272 她死了？

“阿虎，你快停下，她受不住这样赶路。”沈清茗死死按住龙卿的伤口，但血液却从她的指缝流出来，每次马车颠簸，龙卿就会跟着抽搐一下，嘴唇上已经完全看不到血色。沈清茗叫阿虎停下来，阿虎紧紧盯着前方的土路，甩鞭狠狠抽在马臀上：“不行，这里不能停。”

“咳咳。”

“快停下！”

沈清茗见龙卿又开始吐血，忙用手接住那些鲜红，龙卿就像一个被扎破的皮球，只需一点晃动就会洒出珍贵的生命，她的生机越来越黯淡。沈清茗双手沾满了龙卿的鲜血，见龙卿忽然面色青紫，她吓的惊声尖叫：“你快停下，她不行了！”

阿虎一拉缰绳，马车稳稳停在路边。

钻进车厢，见龙卿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居然憋成了紫色，沈清茗眼泪自眼角一滴滴滑落，渗入口中，与嘴唇上的血口子想触，湿漉漉带着咸腥的滋味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阿卿，阿卿醒醒。”

“主人。”

龙卿身子绷紧又放松，痛色在她紧皱的脸上浮现，僵持了一会儿，她似乎稍微缓过来一些，沈清茗无助的哭着：“是不是很疼？你告诉我，怎么让你好受一点，你告诉我，告诉我。”

她不知道怎么帮龙卿，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可是老天就是不肯放过她们，现在她已经束手无策。

龙卿每一次呼吸都能牵拉到伤口，带来急剧的疼痛，听着她无助的近乎哀求的声音，她的心就更疼了，她努力抬起头来，伸手摸上她湿意的小脸：“……清茗。”

“嗯，我在，我在这里。”沈清茗忙把脸贴过去，泪水把龙卿的手弄的一片湿热。

龙卿感到手掌被液体打湿，眉头微蹙：“别……哭……”

“没有哭，我没有哭。”沈清茗把头往后别，伸手胡乱擦着脸，但她的双手沾满鲜血，擦脸反而把血全部擦在脸上，越擦越脏，浓郁的腥甜味刺激的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龙卿看着她这样，整个人几乎是了无生志，她该如何化解此劫？若她死了，依沈清茗的状态只怕直接就跟着她去了，可若她不死，追兵对她穷追不舍，已然身负重伤的她当如何护她的姑娘周全？

龙卿悲痛欲绝，这个问题成了她此生注定无法解决的难题，不管怎么选，最终导向的结果都是无法两全，连做选择都会令她痛不欲生。

沈清茗已是没有主意，只六神无主的抱着龙卿。

龙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体的疼痛让她表情很难维持平静，时不时就会疼的直抽，一旦她抽搐，沈清茗就会惊慌失措，像只惊弓之鸟，沈清茗的无措也直接影响到腹中的龙胎，龙胎不安的上蹿下跳，甚至会哭泣，龙胎的无助也让沈清茗的情况雪上加霜。

龙卿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很想如以前那样把无助的母女俩抱起来，守护好她们，可是现在！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这里不能久留。”只停了一会儿，龙卿便听到大地下传来密集的蹄踏，位于后方不远处。

阿虎也听到了，他们竟这么快就追来了！

“主人忍一忍，我尽量慢一点。”阿虎一刻不敢耽搁，连忙驱车逃跑。

马车刚一晃动，龙卿便再次疼的直颤，她怕沈清茗担心，都强忍着，但她忘了自己早已给了沈清茗龙珠，就算没有龙珠，她和沈清茗亲热过这么多次，早已心相连了。龙卿每一次疼痛，沈清茗都会感觉到，还会感同身受，那些痛也落到她的身上，沈清茗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双眼无光，脸色看着比龙卿都惨淡。

沈青渊不会放过她们，带着大军紧追不舍，阿虎不得已只能放弃马车，带着她们往深山逃去。

沈清茗给龙卿充当人肉垫子，尽可能减少给龙卿造成的伤害，到了晚上，阿虎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树洞，三人躲在里面。

夜晚的深山本该是安静漆黑的，但由于军队来势汹汹，他们不分昼夜追杀她们，他们的火把和篝火硬生生把天空都照的一片火光。

三人顶着高压，在这里暂住一晚。

沈清茗在树洞内铺开毯子，让龙卿躺在上面，又把从马车上带下来的靠枕放在龙卿脑后，免得她躺的不舒服。现在的龙卿已经很虚弱了，呼吸变得微弱不可察，意识也模糊不清，还会说起胡说。

她似乎很痛，就算躺在柔软的毯子上，她还是时不时抽搐，不知是失学造成的还是疼痛造成的。她的身体很冷，冷到大热天也浑身冰凉，沈清茗只能让她靠着自己，尽量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龙卿的反应似乎在无声的对她诉说一件残忍的事，沈清茗不敢直面这件事，她固执的认为龙卿累了，需要休息。

夜间她们也不敢生火，只能就着水吃点干粮，阿虎呆在洞外警戒，沈清茗便在洞内照顾龙卿。睡梦中的龙卿再次发出了迷糊的呓语，沈清茗对龙卿细心到了极致，听到声音就连忙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