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便越酸。未几，在微光中，两行晶莹的光芒闪烁着淌过脸颊，那双灵动俏丽的眸子里，竟是含着一包泪。

沈清茗蜷在床头的角落，无声落泪。

似乎阿卿已经离开很久了，她很想她，可是她却食言了。明明当初说了会一直陪着她，她信以为真，从未怀疑过，却是骗了她吗？

“阿卿，为何不辞而别……”沈清茗哀声问着，终是压不住逸出的哭腔。

哭声在密闭的环境中隐隐回荡，她埋在枕头上，那似是从胸腔中奋力挤出的悲鸣，极尽哀恸，听着便让人不禁潸然泪下。

“大姐。”

突然，门外响起了妹妹的声音，沈清茗连忙止了哭声，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放在门外就可以了，我饿的时候会自己拿。”

“不是，是李娘子来了，说有事和你说，有关龙姑娘的，你开开门。”

“沈丫头开开门。”

李娘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听到龙姑娘三个字，沈清茗晦暗无光的眸子陡然有了一丝神采，她拿出帕子把脸上的涕泪擦去，做了几个深呼吸，有些匆忙的走过去开门。

李娘子站在屋外，门一打开，顿时一惊。

屋内一片幽暗，没有点灯，连门窗也闭的死紧，里面非常憋闷，又冷又黑，就像一个死气沉沉的墓地。

怔神时，沈清茗已然抓住李娘子的手，疾声问：“婶子知道阿卿在哪儿是不是？她找过你是不是？你和我说，她去了哪里？去了哪里？”说到后半句，强压着的哭腔却是再也克制不住。

沈清茗非常激动，但不是开心的激动，而是难过造成的情绪激动。在强烈的情绪波动下，她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瘦削的小身板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有一刹那，李娘子甚至难以认出眼前的人是沈丫头。当初在老沈家的日子她尚能坚韧的如杂草，现在却成了破碎的瓷器，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李娘子看的心头发酸，她把窗帘拉开，又把窗户打开通风，点燃蜡烛，有了灯光，这才慢慢端详起沈清茗的样子来。

短短大半月，那个一副小家碧玉模样的姑娘就不复存在了，沈清茗再次干瘪起来，她迅速消瘦下去，脸色苍白不见血色，看起来憔悴不堪。或许身体上的变化还能称之为在情理之中，精气神上的变化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正如这间形如墓地的屋子那样，沈清茗周身被浓浓的颓废之气笼罩，面色无光，眼睛也是灰白无望的。在瞳孔深处，透出的是一片死气，这样的她就像阴曹地府的鬼魂，住在墓地再正常不过了。但也是这样死气沉沉的她，在听到龙卿两字的时候，眼底的死气却顿时涌动起来，在涌动的背后，竟敛着一抹光，很微弱，似乎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熄灭，但的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