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一对上了年纪的老人互相搀扶着从他面前走过,老叮嘱老爷爷以后不许再偷偷踢被,都是因为他踢被才会生病。

九月秋从梦中惊醒，右手捂住急剧动的，沉沉地着气。

九月秋想要替他将镜推上去，指却直接穿过镜梁，空了。

“秋？”

在她疑惑的“你睡不着敲我的门就能睡着了吗”的神下，他卡了一秒钟，立刻改：“我疼得睡不着。”

五条悟眨眨：“我睡不着。”

家硝一边打电话,一边解开白大褂的扣：“我已经戒酒了，今天就不去了……”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她问。

有一纵狼室的错觉。

“……什么事？”

九月秋了疼的额角，下床去开门。

敲门声三声后停下，继续敲三声，断断续续，像是她不开门就不罢休。

伊地知打着嚏，蔫耷脑地抱怨着又要加班。

削白的下颌拢竖起的黑领中，半张脸都埋了去，黑太镜虚虚悬在他鼻尖，稍微动一下大概就会掉下来。

……

是五条悟。

太真实了，这个梦真实到她心脏疼，痛觉神经似有缓冲，渐渐地，指尖麻痹，她才恍惚地察觉到，浑都在疼。

她心重重一。

……

梦里的那个五条悟，孤独到让她不过来气。

黑镜片重新遮挡住他苍蓝的睛，他似乎注意到什么，侧首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嘴微微一动。

他屈起双，呼平缓,滴通过冰冷的吊针一青的血里,指尖是蜷缩,扣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在这场梦里,九月秋完全是被单独剥来的存在，她遵循潜意识里的情，驱动双脚，慢慢走到阖眸倚墙的五条悟面前。

梦里那个无人看得见的五条悟一寸寸地浮现在前，逐渐和前这个抱着枕的五条悟重合。

再吃糖，孩委屈地扁起嘴。

禅院真希拎着一袋药从他面前走过,熊猫着后脑勺嘀咕着说忧太的冒太严重，狗卷棘打了个嚏，拉外的衣领。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太镜，拇指和指展开，指腹抵着镜左右两边的下端，向上推动。

他们像是看不见坐在椅上的五条老师,径自从他前走过，恍若两个世界的人。

五条悟骤然睁开，条件反地抬手，握住一把苍白的空气。

话，才发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神一闪，盖弥彰地咳了声，勉恢复正常的音。

于是，在梦境和现实的双重影响下，九月秋迷迷糊糊地放他了门。

他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愣了下，忽而扶着额，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

直到五条悟抱着枕，屈着两条大长，可怜兮兮地窝床的沙发里，她才后

一个小小的动作仿佛动到某绷着的开关，时间静止一瞬，太镜“吧嗒”一声掉到地上。

她一时怔住，罕见地有些摸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

九月秋抱着被，目光落在黑暗中的某个不知名角落，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双手双脚恢复最初的状态，不再蔓延细密的疼痛，她才稍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