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被石绊了一跤，跌一段坑洼的小路。如果之前注意到那块石，之后就不会遇见它们。

这是她的家，充斥了她的生活痕迹，用过的茶壶、落着发丝的吊椅。这些均是她极其私人的东西，连炉火燃烧时发的淡淡烟味，包括脐，都独属她一人。

“，不要不开心。”脐爬下吻她的眉，似乎想用吻抚平它。

“安妮娜？”她疑惑。

是她最近自制力太差了。她挤眉，不悦地。

厨房外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回复邮件，虽然请了一天假，但那些任务还是她的。她把过期的邮件全删除，再去阅读作者发来的回信。工程量不大，却要应付各类各样的人。

“有谁要来吗？”他问。

“发生什么了？”

尽她们是朋友，是从到江舟至此唯一的同伙伴，是雪域恰逢的两位、难得能说得上话的同龄人。她想拒绝，让她去求别人。

等待已久的少年终于有机会大展手，他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拿刀切开土豆，拍烂蒜，捣成蒜泥，在案板上舞动菜刀。再用手敲两个，黄清分别倒在两个碗里，用筷捣匀。整间厨房洋溢着少年人的喜悦，锅碗瓢盆，又煎又炒。

她合上嘴，犹豫了。她不想让她来这里。这是她的家，是她隐私的角落。

“嗯，她昨天请假了。”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她选择归咎自己。

“我来给饭吧！”脐开开心心地抱住她的脖，看得的期待。

她的眉忽然展开了，扭过去亲他的脖。

“朋友。”

“嗯。”她对他扯起一片笑。

“喂。”她举起手机接通。

“小羽……”少女泪呜咽，好像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

“那……”安妮娜刚刚发声音，她便说：“我在家，你来吧。”

“噢。”他失落地，怏怏要回厨房去。

她的表情并不和善，电话挂断，仿佛吃了一块破了胆的鱼。有人要来了，她抬起，发现脐拿着铁勺站在面前，张大睛、开着嘴看她。他什么时候来的？从她接通电话提及地址的时候吗？

脐回看了，了。

手机里传来呼啸的风声，和货车掠过时发的轰动，边行人匆匆，但也能听见几句谈。她一个人在路上泪，电话里的嘈杂把她比得孤单又弱小。江舟不是一个适合独自行走的城市，即使是在街，在人多的巷里，也有不法之徒持枪抢劫。这不是座安全的城市，哪怕是白日。

生活是一个限定的圈，她的家，及品摆放的位置，早就形成了一个令她舒适的磁场。见过雀筑巢吗？衔来泥，一哺在墙角，就和她采购回来的品一样，雀用泥土筑成巢，她用品堆积成墙。都是在嘴里、及肌肤，心选过的。那些东西相互之间黏连着引力，砸碎一个都会破坏平衡，好久才能修复。如果外人侵了巢，即便是第二年，南雁回北，也不会再选择继续留住。

她认真看着，尽文字在她下缓缓变成蚂蚁，蚂蚁并排行走，随着邮件动不着情地爬行，向她的底行军。她眨了眨睛，忽然，手机响了。是安妮娜的来电。

她居然连这件事都忘了。昨天她收到了阿姨请假的短信，也是她告诉得脐。

意识明朗，她明白自己在什么，接下来要什么，也能看清少年的脸。而这次，她居然断片了。从餐桌开始就模模糊糊，场景画面天旋地转，就连乔治亚和脐的脸都混在一起，接二连三重现。她记不清楚乔治亚什么时候走的，脐又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最后又如何回得家，仿佛失去了这段记忆。

“你在哪儿？”她问。

她奇怪地，却迟迟没有回复，电话里的少女听起来难过极了，和被谁欺负了似的。

电话那传来鼻的声音，还有小声的啜泣。

“我不在报社。”

“嗯。”

说实话，她不喜家里来外人，即使是认识许久的朋友。她从小就有这个习惯。

“你去二楼吧。”她说。

她用对着他的脖颈了两下，之后问：“阿姨今天没有来吗？”

“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想见你，呜。”

“小羽…你在哪儿？是在报社吗？我去找你好不好……？”她冻得了鼻。

“我在外面……没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