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像您說的那樣。】

移動腳步從外圍看向禁區，外觀陰森腐朽，灰黑的磚牆和遠處的教堂格格不，簡直像一片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地板莫名存在著抹不去的污漬。

這群人對相似產生排斥之情的神給他一種無以言說的反。

直到血將近凝固，他才想起處理傷勢，穿好先前垂到肩膀下的風衣，頸間的項圈因起的動作而晃動。

「妳有聽到我說話嗎？」

那些能表現居住者喜好的擺飾許久沒被擺，僅僅是以活的形貌展現無生命。

鮮血滴落在不需滋潤的紫藍朵，以血腥取代芬芳，他充滿憐惜地撫觸鈍化的斷面，彷彿從未破裂，造成毀壞的不是他。

彼此安靜地閉不言，只聽她話語平緩簡短，把他先起頭的話題拋回給他。

相信直覺的他心情莫名好轉，舉止帶了點輕佻的玩味，頗閒情逸致地拈著掌中沾上血跡的幾塊碎片。

時光的逝在對方的面容刻下的痕跡似乎更為重，那人眉頭鎖時的神貌格外滄桑，且不知想起了什麼，又再加重那散不去的憂愁。

直到桌上的一顆玻璃珠被用力砸碎，一切才悄然靜止。

隱約聽見她鬆懈下來的淺嘆，對話開始前似乎就有了對他的無奈容忍。

斷裂的棱角混雜透明的細小顆粒，在滿佈裂痕後仍保有整體。

尤其這裡不歡迎自己，還妄想在幕後盤算著要來利用他，想看到他的德品，以此為某種區分。

有活著的生才得以讓他知自己何時成了致命威脅、何時該控自我。

很久之後都找到了人，過來這裡還有什麼意義，在這留下的回憶又算不上愉快。

魚兒不論生死都待在那一片窄小的域，去尋死的，他也能負責清理。

【您相信這世上有惡的存在嗎？】

「先聽聽看你要說什麼。」

臨走前停下腳步望向魚缸，淺一氣。

這是宣洩，亦是對他自己的警醒。

「不知，怎麼了？」

該問問她知些什麼嗎？

即使是遠行已久的父母，他都會因為他們的相愛而聯想不到任何對死亡的憂慮。

書桌下半開的屜裝著相簿，他不忘要關緊並鎖上。

前往教會的他是再一次地來到這裡，然而除了冷然的厭惡之外，竟然有些不知何想。

陶瓷容、沉船、玻璃缸，所有遮蔽宛如無形。

那可不是對於長年來往的對象會有的暗中審視，對方卻照樣時刻都將警惕的目光放在他上。

【我活到現在也就遇見了那麼一個，但我一直難以理解祂的想法，幫助不值得拯救的存在究竟是神的旨意...又或是祂自己的判斷。】

告誡自己要如先前反覆練習過的那般，冷卻住思緒，將自己包裝成從裡到外的情柔和。

在外人裡，可以證明他喜愛的，恐怕只有清空了兩個牆面中的一面書架來放置這些東西的事實吧。

父女之間要建立情也不該選擇來這散步，經過再三地考量，他撥通她的電話，近乎無聲的細微雜音從手機的另一邊傳來，接通的那一刻就沒有任何問候。

而他說得像那是一件再輕鬆不過的事。

「我就是想走進去看看有什麼。」

僅僅是因為玻璃碎裂的瞬間，前閃過最後聽見傳她消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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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收穫就是她的那幾張照片。

「好，教會這邊有個用鐵鍊包圍的廢墟，妳知是拿來什麼用的嗎？」

當一個人，甚至是該用正確的信仰去給予他人藉的人有了誰不值得拯救的想法，那他還能怎麼找理由去同情誰。

從恍惚中清醒，抬起割血痕的手，他半瞇著確認傷勢，異的雙瞳就這麼凝望了很久。

可是又覺得只為了一時的心血來就讓她跑這一趟，不太值得。

在這近十年的歲月裡，是何種變化造成了影響，為什麼要居心叵測地把他的女兒送給蝙蝠。

他的語氣仍然溫和，中卻是並無情。

像現在，瞥見鎮定下來的魚群，他到了放鬆，也因此他童年時養的不是帶在邊都怕走丟，逃走後能一去不回的貓狗。

【不存不存在，我都認為更難遇到的是天使，畢竟有時離自己最近的就是惡。】

聽他提起敗壞氣氛的破地方，她心情沉悶，呼稍有加重後又回復最初的節奏。

【那就看你自己的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