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三人的攻击并不是都避开了，原本无事，当绽开第一个伤后，就宛如堤坝被挖开，整个都开始溃破……

暗夜里的视线看着奔跑的人影。

“如此良辰，当对雨而歌——”

至于拦不拦抓不抓这话是没必要问的，敢来犯禁在都察司里就只有杀不杀这个选择。

这不像是刺客来刺杀。

这是警告。

屋内的喧嚣七星已经听不到了。

朱川听到消息，从室内一边穿衣一边奔来。

因为霍莲没发话，其他人都肃立不动。

“真来了！”

但也不应该是闲人夜奔经过。

她的双有些模湖，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脚步，她知自己应该去哪里。

两边威严的屋嵴上宛如石兽翻，伴着弩机弦动闷声，闪耀着寒光。

有些是先前就熟悉的，有些则是新现的。

……

席到了最闹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下场开始舞，唱歌，女们笑，男人们怪叫——

他也是睡中被叫起的，穿着素白的寝衣，搭着一件黑的雨布，手中拎着六尺剑。

当脚步声突然响起，还有些诡异。

那女孩儿却没有丝毫迟疑，落地一停顿，便毫不迟疑地向一个方向疾奔。

雨夜的西城边缘更是死静一片，除了雨冲刷屋檐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他们再次看向大街上，那人影依旧在狂奔，毫无忌惮，横冲直撞。

他抬手抹了把脸，低一看，满手斑驳猩红，发一声尖叫：“我血了——”

伴着喊声有癫狂醉酒的男人打开了窗，疾风夹杂着雨扑来，男人一瞬间窒息，神也变得恍忽，似乎看到什么飞过。

握着弩机的人影看向旁边的同伴，夜也遮不住他的惊讶：“真有人来偷剑啊？”

随着喊声，寒光微微一凝。

“在第几岗发现的？”

“告诉八——”七星喊，“我来取剑。”

这是偷？

院里站着护卫，听到他的问话，呵了声，说：“没岗，一来就被发现了。”

“到门了。”护卫说，又问，“都督，杀还是不杀？”

这是明抢吧？

“要想取剑，先过我这一关——”朱川大喊，挥刀就迎过来。

但没说杀不杀。

她也能嗅到城池中有很多地方暗藏的杀气。

都察司亮如白昼，照得那女孩儿像白纸一样，也让来人的视线白茫茫一片，其他地方其他人都夜不可见。

没有在暗潜行，没有在屋檐上暗藏，就这么狂奔，脚步没有丝毫的摇摆，在脚下四溅，远远看，宛如踏起一座桥。

……

一来就被发现？这女人这么不堪一击啊，朱川想，都督还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那把剑时刻带在边。

暗夜里一光地而起，掀起一座屏障，风雨中带着尖锐的呼啸。

在窗打开的瞬间她跃上了屋，沿着屋嵴疾驰。

但奔跑的影没有丝毫停滞，屏障被撞破，跌落的雨都变成了血。

霍莲也来了。

先前朱川代的时候说，有人要来偷都督的剑，让大家都警惕些，还兴奋地说看看她能闯过几岗被发现。

霍莲没有给他，只问：“人呢？”

伴着他的话音落，都察司厚的门墙上有人影飞掠而过，旋即在地上溅起。

“但……”同伴低声说，“跟朱川说的不太一样啊。”

霍莲说：“不用。”

“都督。”朱川兴奋地迎上，伸手，“让我拿着剑，我看看她怎么从我手里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