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几近对他百依百顺，尽量都在李刚给他喂完饭就回到家。

他凶的时候，明只是害怕。可他这样一说，明就委屈又心疼得受不了了。

无谓的尝试。

死路一条……？

什么时候才能歇歇？

——那个一直爬不到的山，会不会是面朝悬崖？

陈贤总说他懒，明也不辩驳，反正人设立住了，免得被发现自己手不好使，也好的。

他何尝不想乐观啊？可是真的太累了。

陈贤也好累啊，也好迷茫。他说这是他唯一能受到意义、趣味、能得到指引的路。

“乐观有什么用呢？”明不解。

怎么能放心？

“你哪都好，你就是太好了……”

明想着睁大了睛。

明是很需要信念的。

陈贤又在求他了。

“那你还舍得离开我？”陈贤苦笑。

太累了。

可没有人告诉他要怎么加油。

“真是求你了，别说那丧气话啊，明，你不是最乐观了吗？”

明也想不通自己了。

自己反反复复拼了命也要爬到他边，只是为了和他站在一起吗？只是为了能共同走一段吗？

陈贤到底是在等，还是怕向前？

从三年前起，数不清的人跟他说过加油。

直到冲上眶和耳的血红都褪下去，他才叹了气。

白折腾。无非是证明了除了陈贤，真的没有人收留他。

奈地盯着床上的人，了好久气。

明呆望了他一会，轻轻叹了气。然后乖乖地、认命似地吐一句：“是啊，好的。”

想来，自己始终都不知，陈贤站在那，看到的前路是什么。

都这么累了，还要加油啊？还要继续乐观啊？

可这明明就是死路一条。

明饭后没有神，陈贤洗过手就会把他抱怀里，一边给他肚帮助消化，一边说些温柔的话。

生活依旧艰难，可他想了生命的意义，就好像又能撑一阵了。

看着坐在他椅里的人，明于心不忍起来。

除了陈贤不让他说的那个字以外，明还是想不第二个答案。

“怎么没用？对你、对我，都很重要。”陈贤一字一顿地重复：“很重要。”

可能不是……

“不想吼你的……”陈贤说得难过，摸上明脸颊的手也凉凉的、颤抖着。他抿了抿嘴，许久才找回平时那温柔的声线：“抱歉吓着你了，我怕你离开我。我哪得不好，告诉我，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