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梁和滟并不想过这样的日。

今天早上早的事情来，她也有些明白，这大院虽然值钱，但定北侯是被这院拖累了。

一千多个日夜过去了。

陛下赐婚，好像是要显示情谊厚来，才说得过去，但他们今夜就要分房去睡，再这样的戏，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已经四年了。

再说今日早的事情，他的态度也不合适。买早误了时间，虽然不至于重罚，但不该直接把早赏给他们吃，长久这样下去，再指使人买东西，总有人故意延误或误报，去昧主人家的东西。

“被利刃伤过肺腑，那时又值隆冬，寒气伤肺，落下一旧疾，不是过人的病。”

偏他日过得比她往日还清苦。

梁和滟抬，看向裴行阙，又想起那日的半臂襦裙。

他府里面人太多，虽然都不活，但很好意思张嘴要月钱，裴侯爷的俸禄从拨下来，在他自己手里摸一摸，然后就转发给下面人，把那些人养得白白胖胖，自己坐跌跌撞撞的租来的拉的车。

梁和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被冻得打了个寒战。

梁和滟拨一拨裙摆上的珠，人变了，也不如旧，此间多许多她没见过的东西，亭台楼阁，都快要认不来是谁的居所、用作什么了。

她在这里没有什么留恋的，也就不必时时驻足，停步观看，和裴行阙也没有讲很多话，走观一样掠过，很快就到了万章前。

但……

又有侯爵，虽然上面肯定克扣，但每月俸禄上的项要维持日常开销，总是要比她那肆可观的。

他扶着车厢，一手住，正偏掩着咳嗽，仿佛要把心肺都咳来，梁和滟等他咳完：“侯爷有咳疾？”

晨雾朦胧未散，风正寒，去通告的内侍很快回来：“侯爷与县主稍待片刻，陛下才下朝回来，正更衣。”

她得先把那群只吃饭、不活的人赶去，把自己的钱，在自己上。

这院是陛下所赐，里面的人也是，他一个质，寄人篱下，无权无势，对这些名为服侍，实际却可能是来监视他的人大约也很难有什么办法。

她没有很伤，在里的那些时日，尽衣无缺，但整日过得战战兢兢、看人，每天听人背后悄声谈笑议论阿娘，她都恼火又无能为力，只恨不能早离开这里。

就是要他们在外面先等着的意思了。

他不得不忍着，她却比他少许多顾虑，也多许多变数。

让自己过上好日，让阿娘过上好日，也让芳郊、绿芽这两个不离不弃跟着她的丫过上好日。

她这些年，心气平顺很多，也晓得

梁和滟默默定下自己首要的目标来。

要说唯一遗憾的，大约也只有遗憾，没有能和父亲一起离开这里

梁和滟父亲还在的时候，因为没封王爵，也不能建府，她和母亲也长居中，一草一木，尚算熟悉。

梁和滟摇，裴行阙也就收回手，慢慢说：“也好。”

两个人对视一，一起往万章走去。

裴行阙扯帕来，仔仔细细地过手，伸来，问她：“县主要牵着吗？”

无病无灾、衣保。

梁和滟微微低，转了转手上的镯：“好。”

帝王赐婚，若无疑问，未来几十年，她都要对着这个人过，这无所谓，梁和滟对男女之情本来就淡，但她拼了命的，也想要过好日。

她搓一搓手，回看裴行阙。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