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会将她永远困在幽荧渊。

“那你……”

让夜凰如坠冰窟。

夜清别开视线，未发一言。

夜清满脑都是那两个字——回家。

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

夜凰说完更难过了，越发哭得厉害：“可是你要我走，夜清，你是不是不喜我了？”

夜清：“你本就不属于幽荧渊，妖都闹繁盛，你也喜那里，何必留在这死寂之地。”

夜凰眨眨：“怕什么？”

夜清脑中闪过了那个妖族。

夜凰面雪白，半晌才：“你要赶我走。”

“夜清……”

她对他无意。

夜清扣住她的腰，黑眸地看着她问：“怕吗？”

“你……”

夜清说得更清楚了：“你去妖都生活，我回幽荧渊，懂了吗？”

他指甲刺掌心，竭力压制这翻腾的心绪，说：“夜凰，你若喜妖都，就回去，我不可能……”

“他骗我。”夜凰哭着，“离漾骗我。”

“你……”夜清的声音里，是罕见的慌，“别哭。”

足以说明一切么？

泪扑簌簌落下，像断了线的珠一般，叮叮当当砸夜清心底。

夜凰继续：“离漾说，我跟他走了，你会很痛苦，我一想到你痛就难受得不行，我去找你，你不在酒楼，我去街上找你，你也不在妖都，我想到你可能回家了，就赶回来……”

她一边哭一边说，把这些天压在心底的委屈、不安和张全都一脑发来。

夜凰愣住了：“夜清，我不懂。”

她哭了。

夜清的沉默。

夜清凝固在原地。

她把幽荧渊当成了……家。

夜凰睁大看他，蓄满泪的睛比洗的晴空还透亮：“我为什么要喜他？”

她若不走。

夜清慢慢说：“我不是妖族，我不喜妖都。”

“嗯。”

他说不更多了。

夜清平静：“我看你在妖都玩得不错，以后便留在那儿吧。”

夜凰抬看他：“那你呢？”

“我只喜你啊。”

夜清声音微颤着：“你不喜那妖族？”

离漾是谁？

夜清怔住了，一时间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话没说完，夜清吻上她的。

夜凰睛睁大，满是惊慌：“为什么？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夜清微微侧，加了这个原本只是轻轻碰的吻。

这么说着，夜凰只觉一阵阵冷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看着夜清：“你若是不喜我……唔……”

夜凰脑中闪过在酒楼的那些，她心蓦地一，只觉一阵阵浪席卷全，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说我走了，你会很难过。”夜凰没觉得夜清难过，她难过极了，难过得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你本不难过，你只想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