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看着她单薄的影，注视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去。

“皇兄，没用的。”

夜笼罩, 城中四灯火通明，几人影从迎宾楼离开, 坐上了门的车。

车摇摇晃晃驶离门时，沉璧脑海里又浮现来，刚才亭中李景成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可是, 他偏偏选中了你。”

“，你真的觉得……他心里的人是你吗？”

话音落下, 一时间四周静谧。

李景成苦笑着：“在此之前，季尧一直推拒和亲，却在看到你的画像之后，转而答应下来。”

就要离开时，台阶上的人突然喊住了他。

她心里想的，真的只是救他吗？

忽然，手被人握住了。

车很快来到府门前，季尧领着沉璧走下车。

她的眸颤了颤：“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北境的。”

怎么会在心里装着别人呢？

她还想和他走下去。

他漆黑眸中，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

他靠着后的, 笑得弯下脊背, 浑颤抖不停。

沉璧站着没动, 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站住脚步，半晌才回过。

“你说什么？”

9章 圆房

李景成后退几步, 靠在亭中的上，闭上睛：“刚才在殿上，他也亲说了, 那年北大旱, 有一个北的小丫，曾经救过他一命。”

那个每次都会拉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唤着自己的名字的男人。

她不仅想护着他。

“我记得，当时你的那幅画像上，你穿着北的红袄裙，手上还拿了朵梅，想来和救过季尧的北丫，应该是很像了。”

“季尧。”

沉璧缓缓闭上睛，心像被人揪住，几乎不过气来。

还是，在他义无反顾地护着自己的时候，在他醉酒跑来自己院的时候，在他亲手写下合婚庚帖的时候，她早就动了心。

“他一直记着那人，才始终没有娶妻。直到当年和亲的时候，我命人送去了三十几幅画像, 那里面除了皇室公主，还有不少金陵城的门贵女。”

“我不能走。”

沉璧一言不发，默默走上台阶，后男人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的季尧，她的夫君。

沉璧愣住了。

许久, 他闭上睛, 如叹如诉：

“你以为，会是因为什么？”

她柔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底却像是藏着不明的情绪。

他看见站在台阶上的人，朝他伸了手，轻声说：“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察觉到他没有跟过来，沉璧回过，见季尧站在台阶下，正望着自己。

“冷吗？手这样凉。”

“, 你会信我的。”

她活了两辈，带着前尘往事来找他，于愧疚一直护他、救他。

“去吧，军营里还有事，我过去一趟。”

万一，哪怕是万一，若他真的另有喜的人……

可是，州府宴席那晚，自己帮他挡下那枚冷箭的时候；

沉璧睁开，看见自己被盖上玄披风，旁的男人揽过她的腰，将她搂怀里。

那这些都变成了什么？

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

半晌，李景成忽然笑了。

夜市烟里，发现他松开自己的手的时候；

鼻间蓦然一酸，沉璧忍着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