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要你去接机，也不会直接过来的。”寒商淡淡地说，“他刚飞了二十多个小时，是最狼狈的时候，怎么会带着行李来你这边兵荒地换衣服洗澡？”

裴长律去客厅摸了摸小男孩的，就去换衣服，许知意扭开儿童壶的盖。

他松开她，转门走了。

吃早饭的时候，寒商问许知意：“我们要去机场接他么？”

那件事绝不是洗一个印着小火车的儿童壶，也不是去实验室什么帮手。

许知意：？

“哦。”许知意说。

“许知意？”有人在叫她。

他在许知意前了几下屏幕。

许知意没那个心思，拒绝：“不要。”

他来的时候，能看得来，认真整理过发，刮过胡，一清。

许知意：“不用吧？裴长律又不是小孩儿。再说他也说了，不用我去接机。”

帅是真的帅，寒商不仔细打扮也帅到天怒人怨，可许知意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哗啦啦的声音遮蔽掉钢琴曲声，许知意心中隐隐有奇怪的念。

寒商：“我估计也是。”

“哦。”许知意。

“知意，生完以后，让我妈或者你妈过来带孩，你有没有兴趣去苏珊娜的实验室帮忙？我听说她那边刚好有个空位置，你专业合适，又正好能拿到一工作经验——当然，我是说，等你生完，休养好之后。”

正门那边一阵响动，裴长律走了来。

逆着光的光，看不太清楚他的脸。

他正抱着她，低看着她，在黑暗中，目光明亮。

许知意在暄的沙发上挣扎了半天，总算起来了，拿过旁边茶几上放着的儿童壶，穿过起居室去厨房。

不过许知意心中知，他的材依旧，人依旧年轻，岁月仿佛没在他上留下什么痕迹。

寒商。

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无奈手脚都浮着，七八个月的肚隆得像小山一样。

可那件事是什么？

他从后环住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妈，我渴了。”

许知意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越想越着急，越想越焦躁，着急到想哭。

“知意。”他先过来，低在许知意亲了一下，“我回来看看你，顺便换下衣服，一会儿还要去。晚上系里几个教授要聚一聚。这活动一定得参加，消息才能灵通，你懂的。”

“你不喜的话，看，我把她删了。这些人都不重要。乖，别胡思想，安心养胎。”

卧室里，一声手机的震动。

仿佛很久以前，她曾经想要一件什么事。为了那件事，少睡了很多觉，吃过很多苦，但是也很快乐。

寒商又说：“我刚才去帮你买了样东西，说不定你可以用得上。”

寒商见她不信，挑眉，“要打赌么？”

许知意猛地睁开睛。

许知意把手里儿童壶的盖放在旁边，扭开龙。

许知意却觉得有可能，毕竟裴长律和她那么熟，应该不会太在乎这个。

许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长律，又是你上次差去开研讨会，遇到的那个女生？”

房里异常安静，像一潭沐浴在金光中的池，没有丝毫波纹。

许知意应了一声，手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裴长律来了，换了一休闲的西装，低着，在看手机。

裴长律怔了怔，忽然笑了，快步走过来。

第二天早晨，寒商早早地起床洗澡，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不是。上次研讨会上，大家都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我不太好意思拒绝，就加她了，谁知她后面会没完没了，一直发消息过来扰，发的消息还那么奇怪。”

可他是谁呢？

主卧门开着，裴长律遥遥地在说话。

又仿佛，岁月中还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那个人不是裴长律，也不是现在边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