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开金册，随意扫了一，最后几个字生生从齿里寄来的——谁曾想到几洄日前，她还在晨课时对前人冷嘲讽：“废就不该来拜。”

金掬光注视着床上的少年，他是那么文弱秀气，还没有张开，一切都很稚，甚至有着没有被鲜血污染过的羔羊的气质。

崔择和她对视一，到莫名的一凉意。

“师。”崔择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他有两个愿望，一是让自己独个儿陷沉思遐想。青莲峰外就能为他提供这样的机会，哪怕那个地方不是最理想的。

“你明日穿这件去拜师。”金掬光甩手丢掷来件锦衣。

奈何一死一残一失踪，久而久之就有了她克弟的言，金掬光则是传闻中的残。

“罢了，四弟你多歇息歇息，别忘了师门的条件，我怕你撑不过去。”金掬光嘴角浮现一残忍的笑意。

“你！”她气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红意。本就弱，又生气，所以嘴总泛着病态的乌青，和脸颊的红形成对比，显得怪异非常。

“师的贺礼，太贵重了。”崔择将衣裳放到一边。

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崔择获得了所希望的清净，甚至可以说清净到了极。他获得了所希望的清静，并且到了极。

“盟，你在哪里！”他终于想起了鹰，喃喃自语。

他对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一些难以到达的地方他都到了，一些障碍也几乎排除。

“师尊，我累了。”崔择不愿再多和她多费，就把楚莫拉来当挡箭牌。

他的心里糟糟的，既有对虞渊之行的心有余悸，也有对未来修行之旅的期盼希望。

这样，他获得了所希望的清静，甚至可以说清静到了极。在这样清静的环境里，他到自己远离尘嚣。

人大多如此，有时有人，无时无人。人一波一波来祝贺，崔择对要应付形形的人到厌烦透了。

金掬光有只和陆涟一样残忍狡诈的睛，事实上她们是一样狂妄，一样刻薄，一样目中无人。

青莲峰外有一石景，怪石嶙峋，还有几被风雨雕琢成大小适宜的石桌石凳。这里鲜少有人来，崔择却对这里颇为熟悉。

“这是师尊给你的，你别不知好歹了！还有你是什么东西，也叫我师？”她尖声刻薄，一阵气急之下由得嗤笑一声，背上的剑应到主人的怒意，在剑鞘中铮鸣不止。

风毫不留情地拂着，崔择却觉到由衷的兴奋，他对自己所获得的成就沾沾自喜，是的，他这样一个被所有人都轻视的外门弟，居然也能拜师门

一阵鹰啸之后，那团金光渐渐放大，他看到鹰飞驰而来，在他略过自己的那一瞬，崔择起气飞踏到它的背上。

这么广阔无垠的天际，才鹰的翱翔，崔择打心底认为。虞渊里盟的舍命相救让他十分动，在心里对他的依恋也更。

远山有着白的朦胧的廓影，山峦是秀丽的——这并不是一温文、宁静的，而是一嶙峋的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