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灵灵的桃转了转，两只手趴在江裴遗的肩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吗？我可以听吗？”

林匪石跟江裴遗都是刑警，工作调动基本上是完全同步的，又一冷一格互补，听说在y省公安厅是名的神仙眷侣。

“没有，”林匪石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这个叫信宿的小孩，这段时间接下来，其实给我的觉不是特别好。你觉得呢？”

虽然林匪石最后没帮上什么忙——但这保护和重视已经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而林载川也丝毫没有跟他们掩饰这一。

林匪石低看了一，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把腰枕他怀里，“你喜吗，那送给你。”

江裴遗没有说话。

房门刚一关上，刚刚还在叽叽喳喳不停的林匪石也安静下来，他低着，一脸有心事的样。

“嗯，知了。”

他在脑海中想象着江裴遗中那个无人不知的少年林载川，又想到五年前林载川在他面前生命垂危的样，莫名受到了某造化人的不幸。

而当时尚且年轻的林载川知自己一定会选择前者，所以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卧底的资格。

信宿抱着枕走向办公室，一路上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信宿确实跟其他刑警不太一样。

这时林匪石忽然推门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兴采烈：“裴遗你看！林队长送给我的！”

当时那场抓捕行动还没开始，林载川就找到他们，说他在战场上未必能面面俱到，所以请他们两个在行动的时候帮忙照看信宿。

林匪石的不太好，长时间在审讯室里久坐，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的，林载川看到他单手扶着腰，就让人顺路买了几个腰枕回来——林匪石挑了个粉的拿回来了。

林匪石“唔”了一声，稍微皱了皱眉：“但林队好像对他……”

江裴遗起：“我去买。”

信宿表面上看起来是几乎完的，只要他想，他可以天衣无地跟任何人行，而不留下一丝破绽。

他又看了一林匪石手里的腰枕，听不什么情绪，“是林队送给你的吗？”

他撒似的商量：“我们买回去一只好不好？”

信宿本来也没有很想要，他不喜粉——但林匪石既然都说了，他也没有拒绝。

林匪石忧心忡忡叹了一气，“希望如此吧。”

信宿单手拎着粉枕离开办公室。

半晌他微微一：“嗯。”

他们大概只是走在两条不同路上的人，一时产生好而互相引，因为心动所以彼此亲近，乃至产生了“喜”这样好又荒唐的情。

林匪石门才发现信宿也在，神情明显有些意外。

江裴遗看他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信宿不用临其境，就知那是一个相当艰难的抉择：一边是同事的生命，一边是卧底工作的功亏一篑。

而那个向来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刑警则轻声回应：“嗯。等过两天离开的时候带你去挑吧。”

关门的时候，他又听到那个漂亮男人叽里呱啦的声音：“裴遗，我听市局的同事说这里真的有卖那长不大的小香猪，很可，不是上次咱们买的那……一不小心长到三百多斤的。”

信宿轻轻眨了下睛，想起一个周前他们被困在冰冷海面上的时候，当时林载川对于寒冷的反应，确实不像他平时的状态。

林匪石调：“要粉或者浅紫的！”

信宿一时无话可说。

信宿得到了自己想知的故事，起准备告辞了，颔首：“没什么，我就不打扰了。”

“很多年前，我在一个国际贩毒组织卧底，亲手终结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同事的命。”

但林匪石和江裴遗都在刑侦岗位上将近二十年，看人的光是常人不及的锐，他们两个都觉得“有问题”的人，立场就有些危险了。

如果林载川的没有受伤……

他单手抱着一个粉的腰枕，跑到了江裴遗面前。

他又“呜”了一声：“裴遗，我的抱枕没有了。”

如果非要说是什么觉，简而言之就是——“不是一类人”。

愿意伤害，如果卧底在沙蝎那样的组织里，可能已经死过八百次了。”

江裴遗：“离开特训队后，林载川奉命在边疆驻守两年，后来因为受寒了一问题，上面就把他调回了籍所在地。”

……原来是这样。

信宿平静地想：他跟林载川，恐怕永远都到不了那一步。

……但最后总归不是一路人。

江裴遗看了他一秒，抬手轻轻抚平他担忧蹙起的眉心，低声：“那么长时间的朝夕相，林载川肯定比我们更清楚信宿是什么样的人，既然这是他的选择，就不用担心他们。”

江裴遗轻声：“如果换林载川，他的选择一定不会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