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未成年。

他单手搭在椅背上，指尖若有若无地碰林载川的肩，懒洋洋：“比如我每天都很想把你拐带回家，但也没有付诸行动。”

还有更细思极恐的话信宿没有说来，但二人此刻都心知肚明，林载川心沉重，抬步向外走，叹息：“……先回去吧。”

这句话可以近似翻译成：我杀人了但我没成年我不负法律责任你们调查完赶把我放了。

林载川拎着他的警服外大步走办公室，“案发附近的监控录像送来了吗？”

——这是也是个究极乌鸦嘴，说好的不灵坏的必中，刚说完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上就来了新案，四小时后何方到了市局审讯室，跟案件有关的消息几乎没有透一分一毫。

信宿却一时没有说话，盯着地面上的血迹，神情冷静严肃，乌黑长睫低垂，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杀害吴昌广的犯罪动机是什么。”

经过监控摄像——最迟明天就能知他的逃逸方向了。”

半小时后，刑侦队没等到监控，但等到了另外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

林载川倏然抬起，但神情没有太多意外。

明目张胆、有恃无恐。

“……你可以试一试。”

贺争回复：“还没有，外勤的同事还没回，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林载川看他还有闲情逸致跟他开玩笑，心情应该没差到哪儿去，又低声：“既然敢让何方到市局投案自首，说明背后那个人信何方不会向警察暴两个人的关系、不会暴他的存在。”

林载川开车把他送回别墅的时候已经十二了，他在信宿家里借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一起去了市局。

“明白。”沙平哲，拿着车钥匙，起离开办公室。

林载川背后长一样，没回就知他站在后，“你不是不喜看到这个人吗？”

信宿表示赞同：“嗯，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现阶段的审讯恐怕很难有什么结果。”

林载川安排：“老沙去锦光分局接人，带回来之后直接带到审讯室。”

“而是他在对吴昌广下手的过程中，表现来的素质，他像一个被长期训练来的、非常专业的杀手——也就是说，这起案件很可能是早有预谋，至少，有人在刻意培养这不需要担负法律责任的人，代替他实施犯罪行为。”

从明白这个孩只是“替罪羊”开始，他就有这样的预，凶手说不定会主动现在他们的面前。

章斐从外面一阵风似的冲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林队！锦光分局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叫何方的男孩到当地派所投案自首，说他是杀害吴昌广的凶手，长的和监控录像上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林载川打开面前的电脑，分局那边已经把何方的个人信息传到了公安系统里——透过一层冰冷的电屏幕，那一张黑白照片显得格外森寒无生气，杀人犯何方稚的脸上没有一分表情，透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麻木，他嘴抿、目光冷漠，有些神经质地、地盯着摄像。

何方垂着脑袋，正面完全看不到他的五官，从到尾

“……份证件显示他的年龄还差两个星期才满十四周岁！”

信宿单手杵着脑袋，“啊哦”了一声。

林载川亲自去审的这小嫌疑犯，但何方除了代了他的基本份资料，其他的明显都是在胡说八。

沉默片刻后，他低声开：“林队，这个案让我觉得不太舒服的，不是凶手的杀人行为本。”

信宿不知何时走到林载川的边，跟他一起看着屏幕里的少年人，微垂，漆黑瞳孔里倒映何方冷漠的脸。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从案发地回到市中心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信宿一坐到副驾驶就开始犯困，单手熟练拉上安全带，睛一闭睡，“信宿要下线了，回家的事就拜托你了！”

据分局那边负责审讯的刑警说，自打何方了审讯室的门，就基本上丧失了听觉和语言功能，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叫何方是杀害吴昌广的凶手今年十三岁。”

信宿，“我的喜好和我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