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较真了，廖驰试着安抚，握住她扎针的手腕：“你有，这么长时间为了孩请假在家，我理解这对你是个多难的决定。”

方丛犹豫：“可……”

他一副面青白的模样，连电话的情况也不和她说。方丛抬起输的右手，细细瘦瘦，针却很，估计明天又要淤青了。

前后。

“平衡”，职业女面临最多的难题，今天到她不得不面对。一份可以长远奋斗并给予保障的事业，对女人有多重要，对无长的她有多重要，她不敢中途放手。

“我没有权利要求你什么。以孩为重这话，我没有资格说，我知。”

两个大人吓到不敢说话，方丛在病床上输的工夫，廖驰电话问了几个朋友，哪间妇产医院保胎最在行，有没有这方面的名医专家。

左右她只能待在这里，而他一时半刻也不肯走，她不想奔波了半夜之后，两人都带着情绪等待另一个半天。

端午节假期第一天的后半夜，方丛起夜去洗手间，起时发现内一片濡，踉跄几步赶给廖驰打电话。

“知，我没怪你。”

“只要平衡好，当然没错。”

在家休息是个不得已的选择。前些日律所的年中评优结果来，她的排名不错。三季度正是为年底冲业绩打基础的时候，客、项目让她如坐针毡的放不下。手一堆工作，也不是想脱就能脱。

心知话说重了，又补充，“而且，我心怀激。”

窗外天已大亮，晨曦拉来帷幕，又是一个忙碌充实的都市清晨。

“我很小心了……”

方丛惊魂甫定，倦倦地靠在床。廖驰挂了电话过来，看了看药的速，一脸疲态的一句话没说。

可方丛从他神读得来，没能第一时间亲受，他心里满满的遗憾。

她心里埋着的刺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垂下，床单上的另一只手压得更。

脑里的景象浮现，她卧室里一沓的书本和文件，连床都摆满了，假期依然。

到急诊天都快亮了，医生排查了各血的原因，归于母质太弱免疫力不足，胎儿有早产的风险。

廖驰太知她有多她的事业，没有人比她更视工作如命似的拼尽全力。

这些

过了一分钟之久，反问他：“取哪个，舍哪个？女人有事业心，有错吗？”

她的模样实在让他心，廖驰拉过被，盖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别害怕，输完让医生看看。无论如何，这次你在医院安心住几天，养养再回家。”

“嗯。能不能回去住？白天再来输也行啊。”

廖驰望着她，里的不认同一闪而过，了气，神随之沉着下来。

她的音调轻到听不情绪：“我没有平衡吗？”

问到一家最有名的私立医院，说可以安排国内的产科权威专家到本城来会诊。廖驰当即敲定，就这家，一会他就找人过去办手续。

“工作是不完的，平常996没有关系，这时候——也许你要有所取舍。”

周遭安静了片刻。这样的静谧，还不如他痛快地说她一顿，让方丛来得舒服。

方丛斜靠在床的后背蓦地僵直，动作幅度不大，他尖的察觉到了，适可而止的自省，“我的话你听听就算，不是说你或者骂你，只是一建议。”

“你想回家？”

“你真的理解吗？取舍在你看来轻而易举，对吗？”

方丛虽然此刻后怕，但怀之后的迷茫，她不认为别人能够同受。

“骂？不行，我宁可骂自己。”

“有话你想说就说，想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