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城一家洗脚城给人，她就跟着在洗脚城学徒。

江滨游手好闲到二十七八了还是一事无成，想成家了，靠一张脸轻而易举就勾走了十九岁的王芳，婚后照样女人不断，江乐本数不清来往那个小平房的陌生女到底有多少个。她有时候被赶上街，有时候被江滨拎着直接往衣柜里一，隔着薄薄一块木板，外边的撞击、□□清晰无比，江乐从懵懂到逐渐麻木没多长时间，小平房之外还有无数个小平房，江滨之外还有无数个想将她骗房间的男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江乐理解事的能力一日千里。

她跟着镇上一个认识的偷偷跑来了海城。

葛宏被人打趣了几次，觉得没面，转就骂葛云慧没息，不成，经常手边上有个什么东西就往她上招呼，葛云慧逆来顺受，不敢反抗，一次被放假回来的江乐碰见，拎起脚边的碎陶盆扬手就砸了回去。

江乐坦然：“当然是你爸和我妈晚上的事。”

葛云慧已经十八岁了，她已经长到一米七了，葛宏却仍旧不拿她当人看，当着小饭馆那么多客人熟人的面，劈手就是两耳光。他一边打，一边骂她不孝、不听话，葛云慧捂着火辣辣的脸蹲在地上，泪中看见周围好多双脚，她终于受不了了。

江乐的男友一年一换，到初三时，终于到隔班一个打篮球的个男生上位。班上科任老师个个都知江乐男友不断，却一直睁只闭只，重话都不曾说一句，因为她屡屡趋于满分的各科成绩，稳固的断层第一。

“为了好办事啊。”

“办什么事？”

江乐可以护她一次，护不了她次次，而且她和江乐归结底不一样，江乐可以从学校领奖学金和补助，她不行，她只能每月向葛宏伸手，每一次伸手，都少不了羞辱谩骂。

薛鸣瘦瘦的，斯斯文文，一副黑框镜，说话轻言细语，她倒个、递个巾他都要说谢谢。

给他脚的时候，他问她几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葛云慧觉得他和善可亲，答完还说了好多自己的事，说着说着忍不住泪直掉。

葛云慧能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借凑，再在相熟同学家开的小饭馆帮工，她不要这么早嫁人，不想像她弱多病的妈妈一样被绑死在新林镇。但葛宏不允许，他特意骑托车到小饭馆揍了她一顿。

学徒的第一个星期，她就遇到了薛鸣。

“还成吧，除了老把我锁柜里。”

“你们以前在哪里生活？你亲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你好吗？”

他给了她这么多钱，却什么都不要求她，还

薛鸣不停地安她，当天晚上就给她打了三十万，只是因为她说想存一笔钱，想将来国留学，想看更大的世界，他就给她打了三十万。葛云慧睁大，心异常剧烈，她比着手指数了又数，数了又数，不知把后面的零数了多少遍，天晓得，她手中可支的钱永远只有零星一，连来海城的路费都是借的，她哪里见过那么多钱！

而江乐早在寒假就去云城参加了七中的特招考试，季学期已不用回校，直接留在七中上课。

葛云慧的脸瞬间爆红，她张着嘴，再问不第二句话，她既震撼世上有这样的事，又震撼于江乐丝毫不当一回事的轻松语气。

“他为什么要把你锁在柜里？”

江乐和孙康成绩如此优异，她却连及格都勉勉，葛云慧难免心情低落，她也想好好学习，也试过认真听课，可惜收效甚微，她认为自己底太差，脑袋太笨。她不是读书的料。

她也忍不住围着江乐问这问那，她对她太好奇了。

果然最后她连普的线都没有够到，只能去读职中。

连葛云慧最佩服的孙康都略逊一筹。

职中读到第二年，葛宏终于不肯再一分钱，他让她别再浪费时间浪费钱，趁早找个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