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萧瑜胡思想了一会儿，手机里来一条微信。

周越抬了抬，ipad就放在膝盖上，上半前倾，看向笔记本屏幕。

门一看，周越穿着休闲服，脚踩拖鞋，鼻梁上架了一副镜。

周越“嗯”了声。

周越将单人沙发椅拉到桌旁，并用ipad接收邮件。

郭力不在，她就要接助理的工作，这件事萧固也有过嘱咐，以后去了新办公楼，两个老板不分彼此。

“这里……”周越忽然声，令萧瑜回注意力。

萧瑜没有多想，拿着手机再度走向对门。

从萧瑜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笔记本的光打在镜的镜面上，他的镜藏在镜片后面，正仔细审阅屏幕上的文字。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生意场上尤其如此。

和老板一起工作，摸清楚老板的脾气很重要，改文件虽然重在文字，少，却也能通过字里行间读懂老板的喜好和忌讳。

萧臻刚现在门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周越的私事，她要当没看见没听到，就像为助理理萧固和叶沐的关系一样。至于萧臻当着面邀请周越漫步沙滩，到底是挑衅、试探，还是正常社，这都不关她的事。

觉上，周越比萧固更在意细节，似乎也吃过更多教训，见识过更多小人——这大概和周越的背景和生长环境有关。

他用鼠标指向其中一句话，说：“这里还不够严谨，有钻漏的可能。”

萧固在萧家算是受的孙，养在边，由几位大家长看着长大，手把手教，谁见了都要敬三分。周越就属于放养的，求学是在海外，任其自生自灭，虽然有父母的金库和资产作为支撑，和大家族重视的孙却有天壤之别。

一时间，屋里气氛静谧和谐，没有人说话，只有打字的声音。

萧瑜这时问：“对方很难缠么？”

周越：“来我房间。”

得不到位，这对她来说是一能力上的否定、贬低。

萧瑜很快坐到桌前，用他的笔记本理起文件。

萧瑜听得认真，她相信这短短几句话一定包了周越的经验和教训。

现在倒好，她要在协议期内尽快掌握另一门自己不熟悉的技能：恃而骄。

周越依然看着屏幕，说话时嘴幅度不大，声音虽低但很清晰：“不算难缠。这样改是为了培养好习惯，要防君更要防小人。要预设每一个经手文件的人都是‘小鬼’，从自己这里好每一步计算，防患于未然，这样即便将来有什么问题，都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尚有补救的空间。”

萧瑜改文件十分得心应手，改完第一稿检查了一遍，便将笔记本转向周越：“这份好了，你看看。”

萧瑜换了个词，又调整了一下语序：“这样呢？”

萧瑜改了几，周越讲解仔细，她大概摸索一周越和萧固的不同。

严格来讲，周越指的话可以说有争议，也可以说没有，就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甚至没理都要狡辩三分的，的确会抓住不放。

听说还是因为两三年前周越有突表现，接连立功，这才有机会接和萧家合作的项目，和萧固平起平坐。

随即他指向笔记本。

他让开门，用咖啡机煮了两杯咖啡，说：“我有工作要理，你来帮我。”

萧瑜看过去。

当然外面传闻不会好听，说他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才将当时的竞争者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