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什么！”钟言一掌打回去，尖尖的指尖不小心给这人的留下几鲜红的抓痕。伤不浅，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来，又被那人毫不在意地抹去。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方才怒意汹涌的癸柳顿时没了气焰，张牙舞爪的柳条纷纷下落，回归成为一条最为普通的柳树。树香和腥气全退散，只留下了神农的松香，那些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柳条开始柔柔地晃，将柳筎的包裹起来。

“万皆有灵，你为何要对着野发怒？它们长在山谷当中，没有遮挡你的路，又没有碍着你的心情，你只是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就毁了这样多，岂不是杀意太重？”那人蹲下后扶起一株被揪烂的山谷幽兰，“可惜了，这开极为不易，一年就等这一个雨季。”

“草木也有心，为何要杀死它们呢？你若是不小心踩死，为了填饱肚采集，为了救人采药，这都不算杀孽。但你只为了自己的随心就抹灭了它们生存的灵，这就该罚了。草木和人相同，也有自己的情与意，你只是听不见它们说话，但不代表它们无心。”那人一边说话一边拍着钟言的后背，“再有下次我就要罚你了，知错了么？”

可是下一刻，那一大团密集的树枝全碎掉，里面打着旋儿地飞一个人影来。

“我又没有杀人，你不让我杀了我就没再动手。”钟言哽咽地反驳。

啪，一下，一个温的手掌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钟言前金光闪现，差站不稳当，怒然抬眸，却迷失在一双金的睛当中。

“你在什么？”他低低地问。

钟言低着不说话，半晌才开：“没什么。”

“你什么！臭和尚！我要发怒了！”钟言倒着看他，不满地连踢带踹。可是不自己怎么挣扎动作完全无法改变现状，拎着拎着他就累了。不仅累，重重委屈将他包围，钟言不禁了鼻，圈变得通红。

童见状有些着急了，直接将手里的小锄丢了过去。然而的锄并没有伤树分毫的能耐，反而被树条打成了四五段。伴随着锄碎片的落地，童才知自己有多么的不自量力。原来那些树已经不是普通兵能伤害的了。

“你放我下来，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我要下山，然后再也不回来！”钟言狠狠地发誓，泪哗啦啦地往外。只不过由于自己的脑袋朝下，泪没有到下，反而全到了额上。哭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把他放下来，钟言的双足踩在土地上，不过一瞬间又离开了地面，被地抱了起来。

一柳条爬到了钟言的手背上，轻之又轻地敲了敲。

“草木没有人，又不懂疼痛，有什么可惜的？我又不能杀人，又不能杀鱼，连草木都不能毁掉，那我还能什么？”钟言看到他就生气，“你宁愿在山里吃窝窝都不陪我下山，我为什么要疼惜这些草？”

像是一位娘亲将心的女儿拢抱在怀，哼唱着最是动人的歌谣。

钟言的影也毫不意外地被掩埋了，只能看到大团大团的垂条涌动。

钟言的起伏，双的血红开始褪去，杀意聚拢在心，又好似被人当一掌。

钟言也被树叶划伤，脖上、手背上都是细细的小伤。手里的斩命丝断了，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的血痕。辛辣的疼痛刺激了钟言，他怒目而视，双绯红，这会儿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了，竟直接杀到了柳筎的面前。

说着，他抬起了右朝那株山谷幽兰踢去，却不想脚踝被人捉住。那只大手宽厚有力，不见费劲儿地圈了一整圈，等到那人站起来的时候还没有放开他，钟言吃了一惊，随后前的世界倒转颠倒，再回神时已经被他倒着拎了起来。

尖爪掐住柳筎的脖，指甲刺，只需要轻轻一握就能断柳筎的。

一旦被抱起来，钟言上四肢并用地环在那人上，侧脸压住他的肩一个劲儿地淌泪。只听那人叹气一声，抱着他一边走一边说：“你的佛经都读到哪里去了？再这样下去你完全坠鬼，成疯成，到时候就无法回了。”

“那你今晚就继续抄写佛经吧。”那人也不动容，只是摸了摸钟言的雪白发丝。

柳筎却没有挣扎，仍旧在护着后的树。

分离，挫骨扬灰。

“啊……”钟言一个气醒了过来，顿时收回了手。柳筎脸青紫，显然已经快被他亲手掐死，脖上的伤好似对穿的大，汩汩往外冒血。柳枝将柳筎地缠住，打横地托了起来，经历了钟言的

钟言不甘心地咬牙：“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