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元墨愁眉苦脸的时候，大丫鬟枝跑了来，跑得耳坠都掉了一只：“少不好了！四小事了！”

“什么？”钟言立跑了来。秦翎动作没他快，但也随其后。

他甚至从未觉着自己这名字有什么好，但方才一听，甚好。

秦翎听完就咳嗽不止，气火攻心像是。他脸煞白，一时间许许多多的事情晃过心：“他走没有？在哪里！”

他拿笔很早，但从未有过这样张的时刻，生怕两个字写错了，生怕两个字写丑了。

“我穿淡就好，反正衣裳多，我也穿不过来。”钟言观察着他的气，心里总有个顾虑，怕他活不过今年的冬，“对了，徐长韶那人究竟和你什么过节？从前不好吗？”

钟言低着，像害羞了。

连续十几张白纸写满，全都是一个“永”字，似乎这字能练就一笔好字。钟言写烦了，让秦翎教他写名字，秦翎换了他自己用惯的好笔，取一张新纸，郑重地蘸了墨。

不多会儿，外下雪了。

“也不是。”秦翎还在想他穿红的样，在龙凤烛下，面庞也被烘得微红，“他和我都是恩师的得意门生，只是我读书比他晚几个月，在我之前，徐长韶是恩师最为重的人，颇有才气。”

纸上留下了钟言的字迹，看着是比前几日写得好些，但仍旧算不上好看。秦翎反而不着急，慢慢地，执笔教他，反正自己还有很多个秋冬夏，已经大好。

凑成一对，秦翎不是不知钟言的心意，虽说他下还是装作女，可情分不假。为自己所之事历历在目，但秦翎还是想听他亲说一遍。

“真的，我银很多。”秦翎让他放心，“我一个人不完。”

“怎么，你还会批名字吉凶？”钟言拿着这张纸，视若珍宝。

钟言怀着心事，小声地说了他一句“傻”，也就只有这样实心的人才会这样比较，自己当然清楚他比徐家公多少倍。时候还早，钟言让他教自己写字，两个人又一坐一站，在窗棂的前静默不语。

的鞋袜一概都要重新再置。你喜什么样式，什么颜，明日就和绣娘说，银不必担心。”

“说是，徐家公往外走的时候，唐突了咱们四小。”枝也说不清楚，吞吞吐吐的，外加这是大事，张扬去那还得了？

“比他好多少？”钟言好喜看他较劲的那份严谨。

“钟言……”秦翎很用心地写，写完又笑了，“你这样的名字我还是一回见呢。”

秦翎像是被他的话了一下，座椅的椅面好似着火，让他坐立难安：“凑一对，这是你的心里话么？”

“你这名字也好啊，秦翎，撇捺这么多，刚好和我凑一对。”钟言心直快就说了，将这两张纸当心肝宝贝收好，完全没注意旁边的那人已经手足无措，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是心里话啊，我都嫁了你，我不和你一对，难和元墨一对？”钟言搞不懂他胡言语什么，元墨却张万分。他看着少爷那目光注视过来，虽然还是和和气气，可怎么都觉着有不对。

“还没走呢，不过四小已经被嬷嬷们送回屋了。”枝回答。

又是一场小雪，徐长韶是踩着雪来的，这回再屋不仅没有椅坐，秦翎和钟言两人的视线就像要扎死他。“秦兄你听我说……”

“你这是不是拐弯抹角夸自己啊？”钟言笑着问，“他颇有才气，结果又比不上你？”

“那也要省着些啊，往后那么多年呢。我没什么特别喜的，什么样式都可以。”钟言让他这几句话烧得心神意，除了师兄，哪有人这样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过。可师兄给自己的疼是兄弟之情，并非夫妻之。

钟言一琢磨，这事可能还有隐情，毕竟徐长韶是个刚在鬼手下死里逃生的人，没理由直接跑去唐突了秦瑶：“这事不能急，枝，你去悄悄地请徐公过来，知这事的下人们一概叮嘱，不许说去。”

秦翎万万没想到这层，他自来也不是自夸之人，这会儿却绞尽脑地想了想，最后说：“那自然是，你若不信可以随意翻看我的笔墨，我自然比他要好些。”

“好上许多。”秦翎不假思索地回答，反正在小言心中，自己不能让徐长韶比下去。

少您可别胡说了，少爷往后扣我的月钱，我可怎么办啊。

“自然是不会的，只是你名字当中的撇捺少。”秦翎又蘸墨，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书法中自带他的劲骨，哪怕被病磋磨多年也未见更改，“你瞧我这名字。”

“你把我小妹怎样了？”秦翎了拳，钟言赶快将人扶

“是！”枝连忙跑去找人，倒是门那只跟着着急了似的，咕咕咕地烦躁着走来走去。

“只是可惜了，你不喜红，若是喜红，冬日里在雪景中穿上一……”秦翎没有说完，或许是男儿不穿红吧，所以小言不喜。他本不知这红他的气运，忌火命本就悬着一气，不能见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