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气，可恨，让人惦记一晚上，走也走不净，还回来

“那怎么破这个局？”张开急问。

“白你快去找。”钟言又，他总得让那病秧临走之前吃上三妙汤。自己不能给他续命，但能的一定到。

“讲究可多着呢。”钟言双困倦，撑着疲惫说，“兔肝要先在豉里浸泡，而且这粥必须先喝，空腹用才好。这是对症的，兔肝平，有清肝明目的效果，特别是养双目的人，喝了没坏。猪肝虽然也平，但养肝就不如它了，能给你家少爷吃好的就不要稍次一等的。”

天刚蒙蒙亮，可是后厨的大门已经开了，家丁们各忙各的，时不时轻声聊上几句，无非就是大少爷的丧事和二少爷的喜事。二少爷年龄和大少爷一样，早就该娶妻了，大少爷没动静才一直压着。现在长成婚，这不，上就着手预备。

“没回来呢，一会儿我去找。”小翠回答，整夜没怎么睡，现在小脸蜡黄。正说着院落门就闹起来，人还没走，元墨的声笑语已经来了。

“这几日后厨要是来了什么新鲜的鱼虾，一定先让我知。”钟言边走边看，已经把后厨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得慢慢来。若我不知也就罢了，是福是祸都是他的命数，可是既然我知了，那就不能袖手旁观，连带他的睛一起给治了。你一会儿回家取些金来，找金匠了，成九个能响的金铃铛，再找找你祖上杀猪用的刀，往后日日带在上。现在……”钟言看向厨房，“我先饭。”

“是。”张开在后跟着。

“一会儿就派人去找，快加鞭。”张开应着，“可万一……”

“这银耳绣球和珍珠可真好看，像白雪里过的一样，刚才您瞧见没有，柳妈妈都看愣了，说从没见过这样的手艺。”元墨仍旧负责端饭菜，“这兔肝粥也是，张开说从未见有人用兔肝来煨粥，是有什么讲究吗？”

天彻底亮了，可是秦翎却瞧不来，完全是听来的。

“不能有万一，一定要找回来，要上好的白，最好是椴树、槐树所采而成，苕其次。”钟言特别代，“现下你单给我空一间厨房吧，我缺了什么就让元墨问你要。”

昨晚还抱有一丝希望，这会儿已经彻底灰心的秦翎微微抬了抬：“你看错了吧？”

但聊着聊着，大家的心思就不在这上了，而是惊讶于今早的变化。厨房总事张开明明最厌恶大少，今日整个反过来，恭恭敬敬地跟在少后，看样已经完全上了大权。

“诶，你别……”钟言想劝，并不是不想她去通报，而是自己还没想好如何解释一夜未归。可小翠不理会这，蹦地跑了回去：“少爷，少爷，少回来了！”

盛夏时分的清晨总有鸟鸣，有一特别好听，每天咕嘟嘟、咕嘟嘟地叫着，就在他那片竹林里。一到这鸟儿叫起来他就知天大亮了，自己又熬过了一夜。

“没有，这怎么能看错呢，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小翠赶推他过去，车轱辘声响起，秦翎仿佛梦一般。推着推着，椅就停了，尽前漆黑一片也无人声，可秦翎像心有灵犀，觉着面前不远有人，而且就是那人。

“是是是，少爷就要吃好的。”元墨刚要院，正面就是一个怒气冲冲的小翠，“你……你拦着路什么？”

“是。”张开说完就转喊上了，“都没长睛啊，大少来了也不知活儿！快把东边的厨房收拾来！”

“翠儿，元墨还没回来么？”听到旁边有人走过，他连忙问。

钟言的话，这些人未必会听，但是张开的话对他们来说就必须遵从。元墨看着他们服服帖帖的样，也颇有些得意，往后再要什么他们必然给，不会给脸瞧。

“一会儿再教训你！我都给你记着呢！”小翠先在他耳朵上拧了一把，转也兴采烈，一扫昨夜的消沉，“少您可回来了！我这就和少爷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