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默认了，那个烧焦的鬼影现在就在梁修贤的背后。而梁修贤的二神，站在了烧焦鬼影的后面。

梁修贤没有表态，宋听蓝还没找到合适的鬼附，他不可能和鬼对抗，小小年龄，不是恶鬼的对手。

“南茅北，你总该听说过吧？”梁修贤摘掉了镜，直直地看过去，仿佛终于见证了一个传闻，“有人是南，我就是北。原来饿鬼是真的，真有人以活人之躯修鬼。”

“也碰上王小薰了。”钟言又说，“她已经被割放血。”

“是，我是死过一次，可是为什么我又活了？”钟言本能地觉这个弟能解释清楚。

“是。”钟言了。

钟言再次默认。

辈面前，钟言一向站得笔直，背脊拉伸，两只手摸着刚刚还隆起的肚，现下已经瘪了许多，“你该知我吃什么吧？”

“所以我现在也有兵了？那雾气是哪儿来的？”钟言没有功夫去缅怀，他想离开这里，也想复仇，刘江和张涛吃定了。

竟然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通了，自己被刘江所杀，堕饿鬼境，吃了一肚的石，结果带着石又回了间，竟然是随鬼还。所以那些被灼烧的经历是恶鬼经历过的，怪不得它只尾随，不伤自己，人鬼共用一，它必定会护着自己。

“活着的时候吃恶人的血骨，死了打饿鬼境，吐业火，不停饿鬼境的尖石，直至腹腔破裂，血满地，同族相。”梁修贤停了片刻，仿佛已经看透钟言那裹着业火的。

“我后面有鬼，是不是？”梁修贤咬了咬牙。

仙是北方的术，梁修贤本人是大神，他必定有一个二神，大神负责让仙家上，二神负责引路。这些，钟言略有耳闻。

“那是你的场，它是烧死鬼，场里必定烟呛人。”梁修贤说，“借鬼的人都有一个场，虽然现在还没有人清楚‘场’究竟是什么，但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你平安，或者……保大家平安。我还听说资历厚的傀行者最后的下场都是神分裂，估计是被鬼场影响。”

“这就对了，它就是你吃掉的恶鬼，从你死后的惨状可以推断，此鬼生前是被人活活烧死的。恶鬼脱离回，无法消散，更不可能随你一起饿鬼境，但你与它已经共用一，它回来就把你带回了间。只不过它终究是被你吃过，不能反噬，反而成了你的助力，就和宋听蓝那小说的傀行者差不多。”梁修贤快速地说，“傀行者是算八字，找合适的鬼来附，所谓‘傀’，半人半鬼，他们借助鬼的力量去治鬼，你也可以。”

“我想想啊……难你还吃过鬼？”梁修贤问完背后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站在自己的后，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南茅北？钟言此刻的心情涌起些许震惊，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南方士，北方仙，士捉鬼，仙请神。脸微微地变了变，钟言收起明目张胆的乖张，多了几分恭敬：“刚刚多有冒犯，不知你是哪家？师从何人，祖上什么名？你的二神呢？”

面前三人同时一怔。

“没错。”钟言的手一抖，将袖抖开了，“你怎么知？”

话音一落，另外一个梁修贤现了，从第一个梁修贤的后默默经过，不言不语。

“我是哪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死过一次。”梁修贤觉到了鬼带来的压力，还有饿鬼的侵蚀，因为周围越来越冷了。饿鬼大能，这是大家都知的事，可修鬼的人往往避世，乃至销声匿迹。现在钟言死而复活，梁修贤的里又现了一些惊恐，将劫后余生的庆幸压得严严实实。

想明白之后，钟言如同半梦半醒，继而又说：“对了，我刚才遇上宋听蓝了，他已经快不行了。”

“你这可不是一般的兵。”梁修贤也是听人讲过这些，茫然地问，“你刚才见着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