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我只有你了……”顾宁隔着盖将面容埋在顾明月的腰间，他像小时候每一次伤心难过时一般地抱着自己的妹妹，语气中带着被清冷的语调压下的丝丝泣音。

他双臂死死搂着她的腰肢，即便知这蔑悖理、离经叛却还是不愿意放手。

“哥哥，我们是亲兄妹，我们不能再那样的事了。”顾明月觉得哪一都不可以，上次的事是意外，这次不会了。她近乎面无表情地想要将顾宁的手从自己上扒下来。

再放肆一次吧。他心想，明天她就要离他而去了，之后每过一天，他们都会隔得越来越远。

顾宁却不想这些，他心中飘散着空茫茫的希望，他想要抓住，想要留下，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如果他的至亲之人都不愿意接纳他，那这世间又有谁会他呢？

顾宁一念及此就只觉得那间看不清模样的房简直空得吓人，他实在无可去，这个地方太陌生了，他只能来找顾明月。

好在陆家不是什么大人家，没有伯伯在新婚之夜用各方法检验男的贞洁，不然一个朱砂笔的红可糊不过去。

顾宁的泪似乎渗透的丝绸的盖，也渗透了顾明月不算单薄的衣，像是要她内。

顾宁绷，双臂搂着顾明月的腰，鲜红喜帕之下破碎的语调都显得颤抖：“一次是，两次也是，有什么区别？”

“这是我的房烛夜，我不想独守空房……”

顾宁心中一时有些空寂，或者说，羡慕。

一个早已死去的人都有人对他念念不忘，自己还活着却只能永远被丢下的那个人，不停地被父母丢下，再不停地被妹妹丢下。

“倘若她一直不碰你好歹不会发现你早已不洁之事，倒还好。”顾明月见他难过，只当他是遭人嫌弃心酸至此，将人带到椅上坐下：“等哪儿一日她醉死了，你便装作你俩已然圆房，这事也就糊过去了。”

这是他此生行至今日唯一的寄托，你要他如何肯放手？便是只此一次的醉生梦死、执迷不醒，也好过就此挥别。

这大半夜的，忙了一天，顾明月都快累死了。

今天是他的新婚之日，顾宁想这一天对于全天下的男儿来说是无比特殊的，在小时候，他也曾默默期盼过这一天。

许是刚脱而就察觉到自己说得话太过于大逆不，他静默了一瞬，颤着改：“我只是……我……”

顾明月在想，他是希望自己能陪他喝合衾酒，为他揭开盖吗？还是……已经发生了那事，她忍不住要多想。

刚刚顾宁抱她，顾明月只当他心酸。可这一次，顾明月却能明显觉到指尖男人逐渐变得炽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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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有几分落寞，坐在椅上时满都是刺目的红。

她刚想扶着他肩膀将人推回东厢房，顾宁却猛地先一步倒在她怀里抱着她，压低的声音中透着些许夜风的凉意：“陆姑娘说她心中只有她的亡夫，娶我只是为了报答母亲的知遇之恩，她不愿意同我圆房。”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过家家吗？”顾宁忽然开，他倾轻轻搂住顾明月的腰肢，像是回忆起了好的往事：“就像现在这样，我扮新郎，你扮新娘……”

那是他第一次开始期盼和幻想成亲。那时的他几乎将全的心力都耗费在妹妹上，再无心去顾及其他。再渐渐明白，他和妹妹是无法结为妻夫时，他对婚姻的期望就逐渐消退了……

“当是满足哥哥唯一的愿望罢。”顾宁仰起拉着顾明月微凉的手指探喜帕之下，轻贴着自己的面容：“给哥哥一个圆满的新婚之夜，像小时候那样就好……”

好几年前，小小的顾明月会满脸怜惜地将他搂怀中悉心安，可这一次顾明月却不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