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瑨薄边传一声冗长的叹息，替她拉好衣裳，拎来被衾将她盖住。

不害臊……

不说话的时候，倒也算讨人喜。

这晚秦瑨睡的并不安稳，前半夜在杌上凑合，后半夜被姬瑶叫回榻上，脑中浑浑噩噩全是梦。

直到涂完药，秦瑨只觉腰膝发酸，也不知是不是一个姿势僵的。

她为君，他为臣，不该有任何僭越。可下情况特殊，让一个萍相逢的人替君王上药，无论如何都不安心。

天昏地转间，姬瑶缓慢抬眸，只见秦瑨背着光，棱角分明的脸全笼在暗影中，晴难辨，但瞳眸传递来的视线却让她心慌，隐藏着恫吓，冰冷的没有温度。

两人的视线糅杂在一起，秦瑨呼，像是下定大的决心，“脱衣裳。”

怯生生的模样，仿佛刚才叫嚣的不是她。

“好了。”

“你别忘了，我受伤可都是因为你。我想留在庙里，是你非要让我去剿匪，结果东西没到多少，伤倒是背回来一个。你不是说会把我安全带回来吗？怎么让我受伤了？”

秦瑨忿然盯着姬瑶，打不得，骂不得，一火就这样憋在心里，让他不上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离的很近，彼此的表情清晰可见。

奈何他箍了她纤弱的腰肢，她本动弹不得。

之前她兼施，非要靠着他睡，刚才公然退衣，他还没来得及训诫她，她竟还想他涂药？

厢房沉寂几息，气氛如同弯弦，随时都会崩断。

他摸摸自己发的脸，暗自庆幸：倘若让她看到自己的窘态，那张小嘴还不知要嘚吧嘚吧地说他什么……

秦瑨一怔，俊脸上窘相频生。

同样的话，姬瑶好多年前就听过。

秦瑨这人，就是学不乖，总能稳准的戳到她逆鳞。

如此贬低，不留情面的碾压着男人的尊严。

秦瑨后退一步，情绪再也绷不住，字字咬牙：“你是万金之躯，非要让我看？不害臊？”

“这不是小伤。”姬瑶愈发委屈，“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伤，不好是会留疤的，赶给我上药。”

还好睡着了。

在漫长的沉默中，姬瑶耐心尽失，“算了，上药这事谁都能，你不愿意，那我去找沈霖。”

他盯着她那张无辜的小脸，尽量稳着声：“够不着就算了，这小伤，不涂药也会好。”

短暂的踟蹰后，秦瑨放弃挣扎，默默走到榻边，拉住她的衣衫往上盖了盖，尽量只伤，这才弯腰替她上药，动作轻柔而仔细。

***

当真不懂男女有别？

待上的禁锢解除后，姬瑶眨眨，立时喜笑颜开，“早这样不就行了，非得让我吵你两句，何苦呢？”

饶是努力摒除杂念，觉和嗅觉却变的极其锐。

“穿衣裳吧。”

她赌气朝外走，可没走几步，腕就被叩住，大的力将她往回猛拉，她一踅就贴上了秦瑨健硕的膛。

瞬息难熬，秦瑨脑袋空空，鬓角也堆积薄汗。

姬瑶双眉微蹙，咄咄人的架势来，惹得秦瑨愈发躁闷。

秦瑨薄翕动，想要为自己分辨几句，在看到姬瑶那双泛红的杏时，话却堵在了咙里。那一抹抹绯变成了倔犟的刀刃，凶狠刺他心里。

他尽力护着她了，但也难到万无一失。他以为她会谅，可也只是他以为。

速度极快，没有任何顾忌，吓得秦瑨连忙背过去。

女郎的声音变的很飘渺，秦瑨踅的时候，姬瑶已经趴在榻上，衣衫褪到腰，大片雪白的脊背。

对上秦瑨冷朔的神，她也知自己得了便宜卖乖，索闭上嘴，走回榻边褪起衣缕。

有力的压制让姬瑶心生惧意，双手抵着秦瑨的心，态度禁不住下来：“有话好好说，你疼我了……”

他的手指在反复游走中微微颤抖，耳廓更是染上一层郁的绯红，逐渐蔓延至脖颈。

他收好药膏，等了一会却没听到动静，低轻瞥，这才发现姬瑶已经睡着了，那掌大的小脸意态酣然，睫微颤，乖巧可人。

她认定的事，鲜少反悔，直接把药往秦瑨手里。

她上的淡香放大了数倍，不停窜他的鼻息，指尖的冰凉缓慢化在她温微凸的蝴蝶骨上，难言，让他全的肌不争气地绷起来。

“你放肆。”她桃腮带怒，遽然站起来，如同一只被燃的炮竹，“以前你可是连单独觐见的机会都没有，别不识抬举，现在要有三千太监女伺候着我，提鞋都不到你。”

她呼变的紊，前绵不停被他碾轧，莫名的觉让她有些难受，忍不住挣扎两下。

没有波澜的三个字，印证了他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