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稍窘，有些意外。

温雪杳一手攥伞柄，一手掐着掌心，细雨扑洒在面上，能到有雨凝结额侧的汗一起落下。

温雪杳已经先一步下车，小暑愤愤瞪向元烨，“都怪你。”

三尺长鞭朝着跪在地上的温雪杳破空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是已经倒在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元烨再度扑上来，替她挡下。

温雪杳收回目光，从小暑手中接过伞，“总归得试试，雨这么大，莫说冒雨走回去，就算只是着寒风，那也是要生病的。”

小明知多半会碰，仍要去问，分明不是自己气，走不得山路，是怕元烨带伤之又染了风寒。

元烨不动声避开温雪杳的打量，眉尾的伤痕被落下的发须遮住。

她将另一把伞扔过去，“拿着，别病了又害小担心。”

那神没有方才话语的万分之一温和，只剩刺破平静表面的尖锐冷。

就在宁世的车离开后不久，宁大小的车便从后方驶过来，正当她以为求助会再次碰之时，对方竟主动邀她同行。

雨太大，温雪杳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只看到驾车的侍卫回朝着帘里不知说了什么。再度转坐正后，微微挪开，让开些许。

或许是对方温柔的语气给了她莫大的鼓舞，最终着应下，将车损坏无法前行的事如数告知。

她家小这么是为了谁，再明显不过。

但不知是否是她多心，她总觉得宁大小其实本意并不愿与她同乘，甚至在车上几次看向她的目光都十分不善，

直到，有目光落在她脸上。

第2章 试探

小暑绞了帕递给温雪杳，看清她的面后低呼一声，“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此刻回到温府坐在镜前，温雪杳胡思想许久，也没想明白，对方既然厌恶自己至此，又为何主动提捎她一程？

葱细的手指接过半

彼时她想退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当天夜里，温雪杳的父亲便带着“家法”来兴师问罪。

——“温小想借在下的车同乘？”

“不知是宁世，雪杳多有冒犯，还想请问世可否愿意顺路捎我们一程？”

还有宁世，记忆中他温有礼，想必当真是恼了她，才会在今日直言吐“不愿意”三字。

方才开始，温雪杳便隐隐觉得脸，她还以为是羞臊的。

闻言，小暑不满地瞪了元烨一。

鞭尾刚好甩过他的侧脸。

接着，随着话音刚落，一截冷白的手腕探帘，隔开一角。

她自知此刻定然是狼狈的，可这远不及在漫长的等待中，令人煎熬的意味让她难堪。

温雪杳视线稍怔，虽看不清轿里人的面貌，却也辨认对方本不是宁家大小，而是那位传被她退婚的宁世。

回想起那时的难堪，温雪杳又是一阵脸。

温平稳的语调穿透车帘和重重雨幕，无端令人心中镇定。

温雪杳看了滂沱的雨，视线又落在元烨脸上，少年狭长的眉尾连着一凝成痂的血痕，那是前些日为护着她落下的鞭伤。

温雪杳最后还是坐着宁府的车下了山，只不过并不是宁世那辆。

“不愿意。”

车里燃着炉，帘挑开，冷气闯去，两气息缠绕，挤来，漫上氤氲的雾气。

说完，小暑不敢耽搁，踏着雨小跑追上去。先一步拦下那辆行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