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那些透過邪惡的黑法被召喚來到世間，引誘靈魂們踏上邪的可怕存在；那些只存在於文字與傳說裡，蠱惑人心、力超凡的惡之主宰。

思及此，奇路斯·克里尼斯堅定地握緊了拳頭。

「我不懂……雖、雖然不懂……」奇路斯顫抖地握緊拳頭，「我、不會原諒……如果誰要對亞萊什麼的話……我一定不會原諒……！」

「沒錯……就是記載在《典》裡，那種真真正正的惡。」薇塔柔聲說著，嗓音聽起來真有如惡般輕柔危險，「……而且，我們不是普通的惡。」

薇塔的話讓奇路斯有如五雷轟頂。

光芒，她的語氣帶著興奮的瘋狂，「興吧！奇路斯大人，只要再一點準備，我們的主人就能夠降臨了！」

他是惡。

界？

「妳是什麼意思……？」他呆然地張開嘴，傻愣愣地問，「『你們』？『界』……？我曾經待過界嗎？我到底……」

「主人？祭品……？」奇路斯害怕地靠上牆角，「妳……想對亞萊什麼？」

「你的原諒沒有價值啊，奇路斯大人。」女孩因這番癡話而輕輕笑了，「算了……當『皇的磐石』覺醒之後，你們在界的記憶或許也會甦醒吧。」

「我要保護亞萊……」

「既然奇路斯大人自己忘記了，就請自己想起來吧。」那女孩上前搶過奇路斯手裡的學生證，俏地退後幾步，腳跟一旋，長髮在空中甩麗的弧度，「我還想看奇路斯大人更加悲慘的樣，所以不會現在就告訴你的哦！」

奇路斯嚥了，沒有回話。

他緊張地等待薇塔即將公布的答案，聽見自己的心臟怦怦著，到自己長期以來和社會格格不的這個疑惑終於要在這一刻得到解答。

奇路斯從來只在書上讀過惡的傳說故事，且他確定自己是個有父有母的人類，薇塔所說的話簡直是天方夜譚，但，不知怎麼，這句話竟震撼著他。

奇路斯還在錯楞中，薇塔已經著小碎步走了。

對著一個有父有母、貧寒、法還特爛的噁心變態狂說是惡，真正會相信那個神祕少女所說的話的人究竟有多少？奇路斯知自己就只是個妄想過度的可憐宅男，總想用天馬行空的好幻象填補自己空虛悲慘的人生，但是——但是，如果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可能，他真如薇塔所說是個惡的話，那麼，薇塔所說的「主人」是誰？「祭品」又是為了什麼？

他站在原地目送少女的背影，覺得心像隆隆的大鼓仍未停息，奇路斯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陪他度過每個孤單寂寞的夜晚、極為普通的手。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無分文、無家可歸的少年一遍又一遍喃喃地唸著他腦海中那英雄史詩般的妄想，搖搖晃晃的影在地上拉得彎長。

「不是不是惡，我要保護她……」

「欸？請、請請請請請等一下……」

「沒什麼，讓她履行祭品該盡的義務罷了。」薇塔甜甜地說著，一步一步近是她一點七倍的大少年，上的壓迫卻強烈得不可言喻，「你還真是可憐，奇路斯大人，明明是最靠近主人的……卻也忘記得最徹底呢。」

惡。

然而，薇塔只是抿一笑。

從少女中冒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單詞，奇路斯愣住了。

「不那個『主人』是誰，都不會比上亞萊……」

無論是什麼，心裡這不安的預告訴他，他所敬愛的女神有危險。

（待續）

「——我們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