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迦：“昨天晚上把您送回来之后就没走。”

景在梦境的最后，看到一双恨意烈的睛。

“羲。”

“又怎么。”

海浪阵阵，与岸边碎石撞击漂亮清脆的声响，蓬莱的清晨柔，却也凉人的骨里。

“成了。”景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将好不容易的血气凝结得更结实，才重新推非寂的。

景无声笑了笑。

舍迦见她陷思考，清了清嗓：“昨晚有人跟我说，帝君不可能喜任何人，因为他情丝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她……”

非寂睡了一段时间，再醒来天已蒙蒙亮，景垂着眸，正在我那个他内推最后一截情丝。

景赶捂住他的嘴：“不要命了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胡言语。”

“想让您知喝醉酒的可怕，在没回天界之前，都别再沾酒了。”舍迦轻哼。

“好。”

舍迦：“……为什么啊，他招你惹你了？”

苦与哀求。景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是定如初。

“……哦。”

景苦笑一声：“哦。”

景顿了顿：“怎么没走？”

细想多年以来，帝君也就受过一次脉碎裂的重伤，便是在三千年前、仙尊杀南府仙君的时候。舍迦当初只以为两件事是凑巧同一时间发生，却没想到竟然也有关联。

“我可能会忘记更多，非寂缓缓呼一气，“但今日之事，我会一直记得。”

景挥手将画布化去，漂亮的兔球草也逐渐枯萎成一团。

“用忘川酿的酒能不烈吗？”舍迦斜了她一。

“什么事？”景顺一问。

景：“……肯定不是我打的。”

屋里突然静了下来，舍迦抿了抿，半晌小心翼翼地问：“仙尊，你真把帝君情丝了？”

“就知您不会认账，所以我特意留了个心。”舍迦说着，将昨晚在自己寝房找到的兔球草往空中一扔，兔球草顿时化作一片画布。

“我讨厌你。”

碎裂的经脉被血气汲取收，又生成新的经脉。打破重塑一向是世间最痛苦的事，少年的非寂却眉平静，连呼都没有变化。

“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

“嗯？”景抬眸。

“接下来您会在屋里上蹿下，比峨眉山的猴还活泼，您想继续看吗？”舍迦贴询问。

无妄阁的最层寝房，非寂倏然睁开睛。

月亮越升越，倒映在海面上，仿佛瞬间变大了十几倍。

“嗯。”景闭着睛。

“他当时被南府重创，浑脉碎裂，若不用情丝去补，就连命都没了，我又不能睁睁看着他去死，只能这么了。”宿醉的滋味并不好，景靠在枕上，整个人都有气无力。

“这么漂亮的灵草，我还没把玩呢，就被你拿来这事，”她义正辞严，“还有你睛上的痕迹，随便用灵力就能消了，故意留到现在是何居心？”

舍迦把她的手扯开：“你也知不能胡言语啊！”

非寂的呼越来越弱，一双睛死死盯着景，情绪烈得几乎要将自己溺死。而随着最后一血气被，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平静，闭上仿佛死了一般。

“有朝一日，你会后悔救我。”

景心虚：“大梦三千确实烈，比老祖酿的酒都厉害，我的确是大意了。”

景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不确定了，可仔细想想，确实想不到自己还了什么。

“你不顾我意愿迫于我，今日起，我们便不是朋友了。”

非寂沉默片刻：“忘了。”

“那得问您呀。”舍迦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睛，景这才看到他眶上有浅淡的淤青。

景无奈一笑，懒散地着隐隐作痛的太。

……怎么又梦见往事了。她了眉心，一扭便对上一双探究的睛。

非寂盯着月亮看了许久，：“羲。”

她猛然惊醒，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就在小破院的寝房里。

景失笑：“不至于，我这不也没闹什么事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克制住揍人的冲动问。

“你确定？”舍迦挑眉。

少年非寂盯着景看了许久，突然开：“有朝一日，你会后悔救我。”

日落月升，昼夜更迭，非寂的心终于一缕泛着金光的线状血气挣扎而，景睛一亮，当即加大灵力输，行将这线状血气一一拉。

画布上，景乐颠颠的拉着每一个人转圈圈，成功转吐五六个人后，拿起一筷就要舞剑给大家看，舍迦怕她丢人，赶拖着她回寝房，结果屋的时候被她的手挥到了睛，疼得兔耳朵都耷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