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知了吗？”

几日之后，珍珍下定决心，告诉陈隽她的决定。陈隽已经明白，只得到报社写招聘广告，又或者，他应该到伯明翰或者其他有华人在的地方觅歌手，毕竟要跟以往相比作突破，这歌手不仅能唱上海话，还要会唱粤语。

珍珍闭着嘴，皱眉比划手势，“我想读书，但我也可以唱歌。你为什么不听许伯伯的话，这样下去你一手成的歌舞厅都要变成别人的了。”

“因为你固执得像，我和爸不想再看见你这样。我这一趟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哥哥和。”

他垂下的手忽然动了动，“为什么去国。”

陈隽从来没听过珍珍说这么多话，一字一句如此清晰。他知，她是故意要刺激他的，可她说的也一都没有错。他说：“好，你自己选，认真想好是去国读书还是到歌舞厅，想清楚了，我绝不会拦着你。”

珍珍就要他这个样，“你一天到晚就替人家贴地想这个想那个，你不想我卷，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呢？我要这样的贴了吗？就像你对，你到底有没有真的明白她内心要什么，你说不好就不好，说不要就不要，一厢情愿的，你不仅固执，还跟个笨一样！”

在许志临里，此事严重失利，不仅识人不慎还致人白白牺牲，但他依然不能放过陈隽，把必要的诸如对冲基金和投资组合到他手上，用他用到极致。陈隽回归本行钻研此事，歌舞厅的生意被许志临托给梁达士和丁六打理，一直持续到珍珍十七岁中学毕业。珍珍看着哥哥不像往常那样被赏识实在于心不忍，许久未开的她对他主动提议，让她去唱。陈隽早已料到，该来的还是会来，这是珍珍他必须找人替蓓琪的位置，如果他不找，那就由她来。

“哥哥，你最好也给我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放弃歌舞厅。”

“芝加哥。”

“你想不想？”

“哪里的？”

“她谈恋了，想与不想有什么意义！”他大声。

陈隽了脸，“这是你的生活，跟我固执有什么关系。”

一段时间下来，陈隽依然没有为歌舞厅的新人谋划策，他知这样再三推脱，许志临会把重心放在许俞华的上。果不其然，许志临决定看住许俞华，对他韬光养晦，期望比任何时候都。或许是因为裘颖曾经的怪责，陈隽偏偏要这样，不至于引起许俞华的嫉妒和愤懑，甚至还招来他的哂笑，竟觉得轻松一些。

陈隽怔愣着，盯着妹妹没有一丝玩笑的神情，还有她的声音，建议：“继续读书。”

她过几天继续辅导功课。珍珍脸上有了笑意，让他好好休息。她从来不觉得哥哥颓废，因为在他上没有颓废一说，即使她知他没那么开心，也不认为他是消沉的。多年来，他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分寸，上大学读金，加顺明堂，替她挡住学校罚，稳住泰丰龙的经营，又办下许多事情。她知哥哥不言不语，心里比谁都清明。但这次，她确实会到他的失落。有几个夜晚，她在台看见散发余晖的月亮，月亮下站着一个人，烟雾飘来去。

珍珍放下手，张开郑重地说，声音那么清亮甜，“好，那你答应我不要再置之不理了。”

“放心，它不会倒的。如果有那天，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去国读。”

“他说只要我能好好读书，就会支持。”

陈隽没有说话。珍珍生气怒目，“你看看你！”

陈隽真是无奈，“很好，珍珍，你翅膀了。”不仅他必须新的歌手，还要他送她去国读书。

陈隽还是拒绝，“你知我不想你掺来，如果你要继续读书，我和爸一定会供你读。”

“我不是放弃！以往我了不少事情，在别人里尽风，有人怀恨在心，认为我在打压。这段时间我想静一静，也就放了，随便他们怎么理。”陈隽也一气说很多话。珍珍终于明白他在想什么，不再声，用手势比一个意思，说他是个闷葫芦，然后房间熄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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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外面看看，就像一样。我已经申请了，而且拿到录取通知书，”珍珍完全知陈隽的格，所以她先斩后奏，让他选择，说：“要么让我去国读书，要么我就到歌舞厅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