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往外跑的人急朝反方向调转，纸袋、束、杂志像鸟一样掉地。响再次轰隆，一个人突兀地抓着裘颖的手臂，吓得她心脏大，手一抖，药掉地上。那人着她的往下，两挤在药柜蹲藏着。裘颖闻到对方的手有一中药味，是当归、党参和其他不能识别的药材，她抬起睛，发现这人是陈隽。陈隽与她神对视，手指堵住她准备开询问的，然后警惕地往药柜的隙观察。一群了黑的人在抢劫。

这一路从昏暗到斑斓，两人步爵禄街。裘颖不再说话，围自己的围巾，鼻太堵，又问：“你有没有通鼻药？”

这一下，所有人都往外跑，把地上的东西都踩扁踩烂。广场的人也随之分散开来，有的拼命向地面的安全地方跑，有的到莱斯特广场站的地铁通。一个人跑，引得更多云里雾里的人也跟着撒跑，人们堵地铁站的电梯，勇猛者甚至单手到电梯扶手旁的过渡带拼命往下瞪。

这一群青少年拿打砸必须专业药剂师才能开的药柜，然后让药房的工作人员背过，不一分钟，他们就掏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袋。其中一个人大喊：“现在，除了药房的员工，其他全这里。”

陈隽把裘颖带到歌舞厅，裘颖站在门等，没过多久，只见他拎了一个纸袋和两盒药，然后叫蓓琪在吧台等会儿，把纸袋和糖一并递给蓓琪。裘颖盯着他们俩玩味地笑了，觉得这人真不害臊，要给她看见，不过也大差不差，在欧国家这些事情本不奇。原本她还对他现在药店有疑问，手里拿的是糖而不是抗过药，现在她解除了困惑。

陈隽走到门外刚好瞥见她的笑容，走近后，他把一盒冒药给裘颖，然后才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吃了一片西药，觉已经恢复。”

裘颖了莱斯特广场最大的一间西药房。她准备买冒药，还想找通鼻的东西缓解这恼人至极的鼻。冒已被认定为小事，无需找专业药剂师开药，只要跟着指示牌就能找到。她来到一个药柜前摸索，刚伸手拿药，还没读背后的概要说明，就听见门一阵响，人忽然尖叫分散。

“你冒了。”他说。

“你偷东西啊。”裘颖讲话带了鼻音，窸窸窣窣的，像在审判他。

一个站三五分钟便到，他们听见播报声就松开对方，地铁，在地面往回走。这时候，裘颖就着昏暗的路灯瞟了他一，才发现他手里握着一盒糖。

丁六说得没错，这趟敦地铁里的人大多都穿得枝招展。爆炸，长发，喇叭，短裙靴，这么冷的天气还有人穿印着骷髅的背心。骷髅仁兄带着音响公放雷鬼乐，开始在地铁摇，自顾自燥起来。

“通通蹲在地上，只要乖就不会有事！”是典型的英腔，声音似乎自青少年。

到药房。昨晚着急门，她忘了自己里面是薄薄的睡衣，外面只有一件很轻的外，更要命的是双脚着旅馆的普通拖鞋，手还握了很久的冰巾。上上下下统统寒意，以至于她早晨醒来发现鼻堵，有些轻微冒。

陈隽回过神来，原来自己手里一直拿着糖，低声：“偷了，别告诉他们。”

裘颖接过药，，谢后就往旅馆的方向背过。回到旅馆，她脱了鞋，也许是方才的场面太过慌，她的鞋底沾到许多污渍，拍一拍掉了一些粉末，镂空的格卡住碎掉的白颗粒。不知这些是在地铁踩到，亦或是在药店就碰到的。她把鞋底清理净，洗漱后，吃一片冒药便睡去。

“你的荨麻疹好了吗？”她问。

陈隽和裘颖被推到地铁站，过了一会儿才挤上地铁。其实他们只要走多几步路就能回到爵禄街和麦田街，现下不得不坐一个站再往回走。

这回比上次在歌舞厅还要拥挤，为了安全起见，陈隽直接把裘颖抱到自己怀里，鼻息传来桂味。裘颖倒不是没见过生死搏斗的抢劫现场，心情很快平复，于同样的思虑，她也回应了陈隽，双手揽住他的腰。两人在一堆行地铁派对的人里装暧昧情侣，不论是真是假，对派对的人来说简直是司空见惯的常态。你见过在地铁听雷鬼乐脱衣服的人吗，这实在不足以大惊小怪咧。

“下次门多穿，”陈隽看了看她因为冒而发白的脸。

裘颖神情淡漠，“还不是拜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