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怔了怔，忽然又跪到了地上，声音却无比笃定：“民女求娘娘赏赐避药。”

悲哀的姿态徐徐说来。

苏承茹忽然叹了一气：“方柔，你可知罪？”

她的声音很冷静，一时叫苏承茹晃了神。方柔看得透彻，旁人也都心如明镜，这位宁王殿下从来不是个规矩守礼的。

不多时，她手里捧了个方瓷盒，站在方柔跟前停下步。

她只伸着手，没勉。

方柔迟疑着没接，那嬷嬷虽是个不苟言笑的模样，可也不像孙嬷嬷那般充满敌意，只因与方柔不存任何系，由此不必讨好也无需冷。

不仅是今日所求，更藏着她内心所期盼的那件事。方柔直觉皇后已了更的筹谋，可她不肯透半，自己也无从追问。

想要逃避这份不愿意，不如先叫萧翊顺心如意，若他真存了这份心，必然会更加谨慎。而至于皇后为何忽然松了，明面上不说，暗中施援，她一时又起了恍惚。

方柔摇了摇：“娘娘，我不愿嫁王府，更不愿与沈姑娘争夺。我们都是无辜之人，何况，我也不是那样蠢笨，我曾听嬷嬷教过的，王妃若无，府上侧妃......亦不得生养自己的孩。”

她只剩下这棵救命稻草了，她不清楚再见皇后会是什么时候，她更不确定在萧翊这样的肆.意.纵.情之下，她会在什么时候不慎怀上他的孩。

尤其，他昨夜在她耳畔说了那句话。

她一顿，缓声：“你急什么？好好说了便是。”

哪怕是修养克制如苏承茹那位贴嬷嬷，也不由自己地拧了眉，谨慎地投来了目光，很快又回转视线。

可方柔这样猜测着，琢磨着，苏承茹像是给了她希望。

苏承茹冷声：“此秘珍贵稀有，本不该轻易赠予你。只是我虚不受，吃不得这样的补药，又因是皇上赏的，不能拂了这份心意，所以我留在手里

那嬷嬷的确拿来了一味药，却并非是她心中所想，听音辨意，反而倒像事与愿违。

她一转念，似乎有些明白过来皇后的筹谋。

这样长的沉默令方柔陷了绝望，她不断生起怀疑，方才这个要求，是否比先前那件事还要大逆不？

她总算接过了嬷嬷递来的瓷盒，苏承茹示意她打开。

苏承茹没接话，杯里的茶已见底，她没叫嬷嬷满上，而是使了个，那嬷嬷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她要回避的可是宁王萧翊的骨血，她若怀有，这孩便是萧家血裔。

方柔知晓，与皇后打是得不到她一句准话的。苏承茹收敛着，防备着，句句都有意，字字都让人瞧不半端倪。

方柔一叹：“娘娘，殿下果真会守着规矩么？”

里装着三粒红小，极不打。

苏承茹拂了她一：“你想宁王心底顾忌些，不若怀上世，如此他自然知晓收敛。”

苏承茹却低声一笑：“你心中倒是清楚，为何还要妄言？既然已有规矩，成婚之后自有嬷嬷安置，何故又求到我面前。”

方柔才想要拒绝，又瞧见那嬷嬷压了压眸，似有其他意，手又朝前伸了伸。

此言一，屋内许久再没人说话。

苏承茹瞧了她藏不住的小心思，先她一步开：“你若有了，宁王自然喜，人一旦情致了，旁的事情就顾不上许多，你怎知仍会所求不得？”

苏承茹又是一个，嬷嬷已将瓷盒拿在手里，递给了方柔。

苏承茹慵懒地摆了摆衣衫，语气很淡：“这是早年南郁国君主来朝时上贡的秘，说是滋补颜，女服用十分妥帖。”

方柔一怔，不敢抬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