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峤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七皇的时候，总能被商琅三言两语哄得转向，然后真就听话地依着他心意，等好容易回过神来然大怒赶过去质问人，一看到那一张比翰林院那一杆杆青竹还能称得上雅正清隽的脸，多大的火气也都被压到了最小，最后那火苗也会被探郎的几句温言语给熄个净。

世家那群人不就是如此吗？

丞相大人在外多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到了顾峤面前，其实什么甜言语都说得来。

江南朱家大肆占领农田，随意侵伤百姓，州府对此不闻不问——这竟然是朱五德托了工尚书给他递上来的。

他想去探寻，想去窥探，但最后还是没有亲自赶过去——毕竟是帝王，也不能整日整日地儿女情长。

荆州知州顾峤也知晓，的确是与朱家有所牵扯。

一本正经地无意撩拨，又一本正经地玩笑略过。

也不知丞相大人这匆匆回相府究竟是为何事。

这般看来，倒也不能骂那群老狐狸忽然变蠢，实在是商相太过误人。

世家的人对皇族再忠诚，背后只要有退路，他们便有撤的可能。所以如今朱家支离，反倒更有利于朱五德倾向于皇族。

朱五德这是给他递投名状来了？

“陛下，”商琅瞧见他开始神，便唤了一声，委婉促，“臣府中之事……？”

哪里不知。他明明是最清楚的。

“先生早去早回。”顾峤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再看向他的时候，底多了些异样的彩，却并未说话，安静坐着目视商琅退御书房。

顾峤想，哪怕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君臣，这张脸加上这张嘴，他照样能被丞相大人给吃得死死的。

江南荆赣苏杭四州，朱家在荆州。

就像今日，这份奏折。

“朕竟不知，丞相也有如此言巧语的时候。”顾峤呼放缓之后，才。

其实这也是顾峤和商琅想要看到的。

将云暝派到商琅的边去之后，顾峤就打开了那些奏折，一地批，时不时一会神，心里想的是他方才同商琅谈论的那些事情。

顾峤轻轻地弯了一下角。

大人一些表忠心的话语错勘成喜。

想到这里，他忽然回过神来——如果商琅不忠于他，与他逢场作戏，他说不定也跟世家那群家主是同样的反应，然后被人给骗得彻彻底底。

商琅对此心知肚明，面对帝王这样不痛不的质问，他也只是乖顺地应下声来：“有悖圣人之，是臣之罪。”

阖门的声音响起，顾峤指尖也开始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也恰巧在这个时候，他奏折翻到了一篇，是与江南朱家有关。

江南，朱家。

从那个时候，顾峤就受不了商琅在他面前服。

伏悯已经被云暝丢到了皇族暗卫训练的地方，顾峤一时间也不指望他给他创造来什么太有利的价值，思来想去还是只能让云暝过去看着商琅。

有先前他和商琅那一次拜顾，朱五德如今可以说是对皇族最为忠诚的世家家主，甚至还直接同朱家那一支在朝为官的断绝了关系——当然，如今已经不是什么朝官了，被本家抛弃的一脆弱枝，只会成为顾峤和商琅最先拿来收割的韭菜。

商琅先前同他说起旧事的时候，曾提过住

当然，由于世家从诞生以来，就能算得上是与皇族相对立的，最后只会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朱五德为朱家家主，这般行径，也难免引起来族中一些人的不满。

顾峤眉梢一扬。

于是一次次地压制自己, 一次次只敢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肆意放纵。梦中, 顾峤清醒过后, 连想都不敢想。偶尔听见商琅说这样的话，明知痴心妄想，他还是从中察觉一泛着苦的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