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先白日里的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繁忙，顾峤也就只能等着夜里稍有空闲的时候拽着商琅，用着“微服私访”的理由让人陪他去逛夜市。

所以商琅自己……或者那天看着他那副模样的时候, 究竟会是怎样的反应？

顾峤忽然间就起了坏心思, 在丞相大人应下来的时候, 同他：“不过那街市上，除了会多一些时下的糕，想必也没有旁的有意思的东西, 不如我们换个去。”

个人常的事情。

“先生到了便知晓了，”顾峤眸也弯着，怕多说两句就被商琅给撬来了，连忙转移话题，“先用膳吧。”

那便去街上看一看吧。

说来……

商琅再像谪仙也到底不是个无情无的仙人，在那样的接下, 哪怕商琅对于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顾峤也不相信他半反应都没有。

顾峤曾经与傅翎把整个京都都玩了个遍，但自从傅翎离开之后，他就真的是一心扑在了商琅的上，那些专供玩乐的地方再也没有去过，如今再去想，也觉得陌生许多。

他忽然想起今日中了情毒的那件事——他被人抱在怀里，看不到丞相大人的神情, 下却是好奇起来了。

始作俑者是商琅。

商琅静静地瞧他，没开，等着他下文。

那一些楼馆并没有直接大胆地开在皇当前，而是换了另一条街，也算繁荣——虽然官员没有多少敢过去的，但是那些家中富裕的，或者是一些文人客，都喜往这边跑。

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丞相大人已经分外贴地给他备好了茶，见他来就将还冒着些许气的茶盏递过去，顾峤接过来捂在手里，就听见商琅温声开问他：“陛下这般，究竟是要将臣带去何？”

顾峤无论如何也不敢真的将商琅带到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不过去听听曲乐倒也无妨。但是这样的话他还是不敢直接同商琅说，生怕丞相大人太过洁自好，连这地方也不愿意去。

“陛下想去何？”商琅问他。

两个人用过膳之后坐上车，顾峤先将商琅给送了上去，然后避着人小声同那车夫说了几句，这才撩开帘到车里。

顾峤如愿地碰上人的肩膀，继续

只是这段时间商琅一直都跟着顾峤待在里，丞相府留下来的帝王的衣裳并不算多，顾峤难得挑了件浅的云蓝与人相，下一一浅的衣袖堆叠在一起，如同瀚海白浪，连带着顾峤心里都起了一片浪。

“不远，”顾峤朝他那边挪了一挪，两人衣袖叠，“先生很快就知晓了。”

论律法, 大桓的官员是严禁连那些秦楼楚馆的, 不过若只是清倌, 便也无妨，那等纯粹的弹琴唱曲的地方甚至还能被人称上一句风雅之地。

好在丞相大人有这么一个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两人坐在桌上用晚膳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谈。顾峤吃得有漫不经心，一直思索着要带商琅到哪里去。

来之前，丞相大人到底是没让皇帝陛下着那袖上的血跑门，给人换了件衣裳。

让顾峤一度想着带人去秦楼楚馆走一遭，看一看丞相大人这样如玉制的谪仙人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的反应。

既然是要使坏，自然得先将人哄骗过去。

尤其是在他登基后的这四年时间里，对于那些地方如何兴如何衰都已经不甚了解，虽然起了这样的一个质，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何事的地方。

他那个时候神志不清的，整个人都像是被浸在了一个装满沉香的盒里，被包裹着，蜷缩着, 任人摆布，一直都在绷着，尤其是最后。

顾峤弯着不说话。

而下, 似乎是从他及冠之后，商琅对他就越发地纵容, 就连他平时要拉着人一些瞧着就不算正经的事情, 丞相大人基本都是会应下的。

顾峤听见他这般问，难免意外，玩笑着答：“丞相是怕朕将你绑去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囚了不成？”

他隔着衣料把手搭在商琅的手背上，轻轻地，见人没有什么反应，心中稍稍一松，上有意无意地朝着人那边斜：“不过，先生莫要如此说。”

他这样说话，本以为丞相大人会一本正经地同他表忠心，却只见后者一笑：“雷霆雨皆是君恩，陛下待臣如何臣都会坦然受之，臣此问，只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