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前是真的微服私访，而且每一次开主的都是他自己，顾峤还从没见过商琅端起这个丞相的份的样。

这个回答让顾峤猝不及防，只觉得车当中陡然了起来，得他有些不敢去看商琅的脸：“……先生有心。”

时间实在太晚，那两个人打完哑迷之后商琅就提了辞行，朱五德把人送到门来的时候，也没忘了将方才两人带过来的东西给重新送上去。

本以为这辈或许都见不到了，没想到在今日，商琅半也不避着他。

因为什么生气？是他真的误会他了吗？

顾峤看着商琅此番举动，还有朱五德那并不算意外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

商琅在他面前向来恭顺，但是瞧着这样，在外面或许是截然相反的。

他心一，总觉得商琅这般的神情，才像是生气。

但是两个人一直都在打哑迷，他在旁边愣是半天也没听明白说的是什么。

朱家的罪到不了诛九族的程度，而且也主要是当了官的那一支了些目无王法的事情。顾峤嘴上这么说，却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滥杀无辜。

让顾峤想起来曾经异人给他贡的那颗龙晶来。

不仅是学问的超凡。

顾峤教丞相大人这么一句话堵得没了下文，侧过脸去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双放空在那发愣，却被商琅一句话给叫回神来：“陛下可是在怀疑臣？”

顾峤在外面的时候只是看了一，没说什么，等上了朱家的车之后，这才玩笑：“都是些街边的小玩意儿，又不是金啊银的，商相怎得这般小气？”

他甚至是直接顾左右而言他：“商相让朱家帮忙办事，就不怕朕早日将他们给杀了，然后事情不成了吗？”

商琅自然也明白，于

到底是碍着有顾峤在侧，两个人没有再谈别的事情，顾峤只从其中听到了一个信息——商琅似乎是在让朱家帮他什么事情。

似乎是等到顾峤登基之后，商琅才对他有了一些私情，能对他温柔一些。

半也不吃亏，而且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全都摆到了明面上，说得明明白白，把自己摘了个净，一个纯纯粹粹的皇家的孤臣——虽然顾峤不太确定商琅最后那几句话究竟是不是给他看的。

但是现在看来，商琅能被他父皇选托孤之臣，还是有他的本事的。

顾峤几乎是瞬间转过去看他，商琅的眸仍然很平静，看不半分多余的情绪，连方才的那些委屈都尽数消退了。

其实顾峤也不知究竟是商琅变了，还是人本来就有这么一面，只是先前他从未见过。

至少当下单独听着一句话，顾峤是被取悦到了的。

两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商琅远没有现在的恭顺，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过于纵的皇，恭敬但是从来疏离，就连那个时候半不会察言观的顾峤都觉得商琅对他是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因为他是皇家的人而表现什么刻意的讨好，里真真是只有他手里那些经史集。

不过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像这么的他，顾峤还真是第一次见。

因为帝王专的原因，那些朝臣又整日整日地来弹劾商琅，顾峤一直觉得这人平日里会受到欺负，这也是他经常将商琅给召的原因——不希望他与旁人接太多。

少年帝王登基四年以来，事利落果决，雷厉风行，却在这一架狭小的车上忽然踌躇了，不敢多言语。

与平日里那温温和和的样大相径。

黑漆漆不见光亮。

商琅瞧向他，那双桃明明瞧着很平静，但是顾峤就是莫名地从其中读到了一委屈的意思：“陛下喜，臣怎能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