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明白他说的有理，甚至我之前也曾经如此怀疑过。但今日由他嘴里说来，我却觉得很讽刺，忍不住刺他：“不错，人终究会变的，譬如你我。还有，你我现在毕竟是路人，最多比路人关系稍近一步，青燃帝君，你不觉得你这番话有些浅言了？”

现在好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掉到这鬼地方就够悲的了，又旧疾发作，正常走路都很成问题，现在又怼跑了唯一的救星，看来我这回凶多吉少。

我缓缓蹲下，埋在膝上，酸涩几乎弥漫了整个腔。

我站在那里，四周风沙肆，脚下的沙脚，我穿着薄底快靴依旧受到了它的火。

他脸有些不善，甚至也有些僵：“绛，原先你不是这么不可理喻……”

算了，我累了，如果能死在这里，从今以后无知无识的也未必是坏事，最起码少了很多烦恼……

他：“……”

当年我喜风衍君也没喜成这样，他飞升后我没觉得太难过，甚至也没有太思念，每天只是神百倍地修仙，力求不被扔下，也为了向他证明自己，我虽然是一株，也能很，也能飞升。

所以，就这样吧。

这十年我过得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逍遥，心上始终像是缺失了一大块，无论我用什么填补也无法填满，那大的空里似乎承载了太多绝望，让我常常夜不成寐，噩梦连连……

有凶厉之气蔓延而来，过的风中甚至带着腥臭……

我忍着没动，动也没用。听声音我就知那东西功力极，也极凶，以我现在的状态

我没回也没，一个连死也不怕的人还怕什么？

“是！”

我其实也明白自己刚才确实有些不可理喻，甚至很有些作，但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似乎只有频繁怼他，我心里的酸涩才能少一些。

他的速度奇快，眨就不见了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茫茫沙漠之中。

我正要脆化原扎沙漠，让这里的风沙将我成枯树，忽听背后似有怪声响起，像是有无数爬虫类的东西向这边聚来……

怪声渐近，背后风声骤起，有东西向我扑过来！

他这番话像是向我心上刀。

我血瞬间上，冷笑：“原先，又是原先！原先我是对你演戏你不懂吗？戏中人的格又岂是本人的格？对不住，我一向是不可理喻的，而且还是死不悔改型，你觉得不可以不必我！”

我成这个仙就是多余，活这么久也更没意思，现在恢复本初也不错。

“好，那你好自为之！”他终于将我放下，然后转而去。

别太天真……”

而且这空绝望还整整持续了十年，还有继续持续下去的意思，往后余生——想想就很累啊！

后来遭遇帝紫烨背叛，我虽然愤怒甚至酗酒，但并没有这仿佛一脚踏空找不到岸的觉……

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

他蓦然站定，垂眸看着我：“这是你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