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秋的戏唱得怎么样？” 一个研究员饶有兴致的问。

夏鼎鑫服了，说：“瑾城，你今天就该去看，王景都督也在官厅里捧场。”见舒瑾城只是笑着用扇敲了他一下，并没生气，他便讲起新鲜来：“那官厅都被王景都督包下了，同坐的还有沪上的邱爷，就是邱大州的儿，据说现在跟着顾泠秋满世界转，就为了捧她。”

夏鼎鑫不了：“舒小是老北平人了，从小听戏，肯定唱得比我好，快来一个。”

就在这时两个卫兵簇拥着一个人了院落，舒瑾城一看，原来是陈副官，他走近前来，看着桌上散落的牌：“在打牌呢？”

“而且这男人都是要面的，如果今晚亭帅请不来您，又执意不要儿，过两天生日宴您再去也就不那么真了，这不等于是在邱爷面前坐实了那不实的传闻吗？”

舒瑾城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走了这间布置华贵的中式厅堂。

舒瑾城也不怯，站起来接过夏鼎鑫手里的折扇，一人分饰两角。先是李凤，将折扇当手中的帕，唱的亢而脆亮：“月儿弯弯照天下，问声军爷，你哪里有家。”

回来了？戏散场了？” 老王第一个发现了他问。

在都督府前院下车，陈副官将她引了后面的厅，还未门，就听见一个格外好听明艳的声音：“思凡没有拂尘是唱不了的，风荷叶煞没段唱了也没意思。”

“这厅里不就有一把拂尘，拿过去给她。” 王景无奈地皱眉。他真是欠了邱寒月，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成这样，值当吗？

下人很快就将一把雕刻八仙过海的紫檀木尾拂尘连带座一起捧了过来，舒瑾城搭一看就知是清代王公大臣家的老件，问：“这把拂尘有年了，如果舞坏了你不心疼？”

陈副官一副为难的样：“舒小，邱爷跟着亭帅回到了府上，喝醉了，非要替亭帅叫儿，亭帅搬您来他非不信，说你本就不搭理他，为了司令，就难为您跑一趟都督府吧。”

这板是西，舒瑾城唱得地，表情又羞动人，然后她立刻换了个位置和老生的姿态，变成了微服私访的正德帝：“大不必盘问咱，为军的住在这天底下。” 扇一指一，颇有台上老板的风潇洒，赢了个满堂彩。

正好一把打完，大家便都看着穿了一长衫，打了一把折扇，显得格外风的夏鼎鑫。

大家一起起哄：“来一个，来一个！”

舒瑾城看向邱寒月，

得，戏要全，王景最近表现不错，就帮他这一回。

研究员们虽然已经不怵王景了，但看到军人还是有些不自在，陈副官寒暄了几句，便转向舒瑾城：“舒小，司令有急事想找您，您可以过来一下吗？”

“不过一个玩意而已。”王景不甚在意的，又看着旁那个一心只盯着人的邱寒月，揶揄：“再说，坏了有人赔。”

舒瑾城跟着陈副官走到无人的角落。

“好！” 夏鼎鑫折扇一收，：“老板的老生唱得也好，演了正德帝那风倜傥的劲儿。那句‘好人家，歹人家，不该斜这海棠’尤好。”

原来如此，说来说去，还是在一个面上嘛。王景啊王景，枉你一世英名，竟然要栽在过于洁自好上了？

“什么？陈副官，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司令拿邱寒月没办法。别人怕沪上邱爷，你们司令会怕？” 舒瑾城在黑暗里一笑，陈副官就知瞒不过舒瑾城。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倚在门的舒瑾城，蹙的眉立刻舒展开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朝舒瑾城招招手，让她到自己边坐下。

一般京剧的人有个特，就是一句唱词不可能念来，必要唱来方才有觉，可夏鼎鑫并非真正的票友，唱得就有些荒腔走板，舒瑾城一个没忍住笑了来。

“啊？？” 众人都很惊讶，早知邱爷是个闲人，没想到现在闲到这程度了。只有舒瑾城早知这个消息，面上一派淡定。

“您不知，邱爷和我们亭帅有过命的情，所以亭帅对他格外宽容。而且……” 陈副官咬咬牙，还是准备说实话，亭帅啊亭帅，我这都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啊：

“渊亭。” 邱寒月咕哝着用期待地神看王景。

舒瑾城一个酒窝，陈副官知事情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