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在陆淮和宝的墓前坐了多久，只看到星光渐渐漫视野。银山用沙哑的嗓音艰难地发声：“我们该走了，去找九蘅。”

樊池了一下，二人起离开，每走远一步心就仿佛裂开一隙，仿佛将宝孤单单丢在了荒野。没有回，不敢回。

银山扯着他的衣领，第二拳打不下去，声音哽咽起来：“不止是九蘅。你知不知…陆将军的夫人和孩找到了，正在京城…开开心心的…等着跟陆将军团圆呢。”

银山神一厉：“你来的时候凶手还在吗？”

二人离开狭风关便分行动，去往不同方向继续搜寻九蘅下落，约好有消息就以烟火为信。

银山的怒火腾的炸起，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你就这么让他跑了？你的本事呢？你那通天地的本事呢？你不是神仙吗？怎么连伤害宝的人都会放跑？”

副将摆了摆手：“我内心其实也知不是樊公。一是因为悲愤莽撞了，二是因为事情太离奇，就揪着樊公不放了。仔细想想，那孩是你们的人，樊公怎么可能伤害他呢？你们把孩托付给将军，将军没能照顾好他，还因为遭人刺杀连累了孩，将军九泉之下也会心有愧疚，不能瞑目吧。”

这一次并没有找很久。在离狭风关三十里之外的一片树林中，樊池见到了第一只倒毙的青蚨。这只青蚨脑袋

“或许是在。“樊池的目光扫过空间不大的军帐，“我来时一片漆黑，虽不能视，却觉到好像还有个人在这里。但是萤蝶亮起时，除了血都尚未停止的陆淮和宝，没看到第三个人。”

副将：“刺客的目标当然是将军，谁会跑来军营行刺一个婴儿？”

副将脸悲怒地发话：“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樊先生是第一个发现凶杀的人，也可以说正是樊先生杀了他们再喊起来！就算是凶手厉害，能潜军营杀害将军，可是咱们都知你是有厉害本事的人，凶手怎么可能从你底下溜走呢？”

樊池咬着牙：“我找九蘅时发现来到了离狭风关不远的地方，就顺来提醒陆淮注意青蚨偷袭。结果撞上这件事。没多久就收到京城方向的烟火信号，是你放的吧。但是这些人如你一样怀疑我，也就怀疑我们所有人，所以没回应回信号。“一边说着，指了一下一直抱着刀堵在门的副将。

门的副将用力把刀掷在地上，大哭起来。

银山愣愣的，没有说话。

查不到线索就只能把现场的样记在脑中，先让二人土为安。

那么小那么可的宝，这个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然而以后再也看不到那可的小模样了。

三个男人很快收住失控的悲痛。事情太过蹊跷，没有时间哀悼。银山沉默一下，对副将说：“虽然樊池时间赶的不巧，但是请相信，他绝不是凶手。宝…是我们每个人的心肝，怎么可能…”

于是他就把几块糖放在宝边。即使大雪覆盖了世界，即使土堆被风暴抹平。至少宝所在的这一方冻土是甜的。

终于狠心将小小的包裹放去时，想了一想，摸怀中仅有的几个糖块放在了宝的边。宝一向不需要凡人的，只地底养分。但他的嘴却一直可以品尝味，别的不喜，甜是喜的，樊池有时候会把自己的甜分到他的小嘴里让他抿一抿。每每尝到甜的味，小家伙就像个普通孩一样开心得两发光，手舞脚蹬。

樊池如木人一般没有躲闪，悲伤压不住地漫到几近窒息：“银山，我们怎么跟九蘅说？她知了该怎么办？”他第一次到了绝望。

峰侧一块略平坦的地上，已有许许多多坟茔，那是牺牲的将士们的墓地。他们把陆淮和宝也葬在了这里。一大一小两个土堆。除了副将和几个挖墓的士兵，狭风关的军人们仍守各自岗位，不曾因为要送将军一程而短暂离开，面朝关外，泪冻结在脸上。埋宝的时候，樊池久久抱着他不愿往那个小小的坑里放。以前他不太抱过宝，就怕小家伙在他上，现在舍不得撒手的时候，怀中却只有冰冷，再没有鲜活的觉。

虽然九蘅还下落不明，但是当樊池发现宝遇害后就暂停了寻找，先留下陪宝。他知，不现在九蘅是什么境况，甚至不她现在是生是死，她都会愿意他陪着宝。

银山一拳打在樊池的脸上。

想让我不怀疑你，就解释清楚。”

“我不知…”

他们冷静下来，再度一起验看了尸，仔细查看了现场，仍是没有发现蛛丝迹。仿佛有人越过守关军的重重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现在陆淮的军帐中，一刀杀陆淮，一刀杀婴孩，他们连声音都来不及发。而且除了两个人的血迹，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说不下去，推开樊池，再的汉也忍不住掩面而泣。

银山一愣：“为何说是刺杀将军，不是刺杀宝？”

第158章 这一方冻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