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拇指挲着相框：“这是她们带我去太平山的时候拍的，虽然我不太记得了。后来回看这张照片，隐约想起来那天的黄昏特别漂亮。”

“她……”

两个人表情颠倒，现在笑着的人反而成了尤雪珍。

她刚想说什么转移话题，他却拉开了袖，之前她未能看到全貌的纹。

他仿佛察觉到自己笑得有过，微微收拢，继续追问：“所以你现在才那么听无线电台吗？”

看样是在一个缆车里，照片里有三个人，小小的孟仕龙，阿婆，还有一个女人，眉和孟仕龙很像。

眉。

“为什么？”

孟仕龙沉默下来，在他的沉默中，尤雪珍听到了答案。

她在安他。

孟仕龙彻底笑开，终于明白她绕了一大圈的终是在哪里。

“然后啊我就气不过，我了件大事！”

尤雪珍无措：“……对不起。”

“这是她最的。”孟仕龙很平静地叙述着，“她和阿婆相反，不拍照，除了和我爸的结婚纪念照就留下这么一张照片，所以照片留给阿婆纪念了，我脆去纹了她最的在上。”

“不清楚的，总归无线电是小众好，要为发电确实很难。我后来每天都会登陆网站去看一，他们就停在那则公告没有再更新了。虽然我很想继续收听下去……”怕他也和袁婧一样听后觉得自己矫情，她又补了句，“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好了跑远了！你刚才说要给我看照片的！”

“是什么？”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坐在他的藤椅上，他坐在他的单人床，两人面对面，隔着半张地毯的距离，通过他房间里摆放的东西聊着他的过去。街外的霓虹广告牌亮着灯，从橘红变暗蓝变紫，绕了一圈又变为橘红，从百叶窗打来铺在床上，将床单上面包超人的圆圆腮红衬得更害羞。

尤雪珍骄傲地：“当然！而且我收到的那天也恰好是圣诞节。那些人后来可佩服我了。”她循序渐，“那些当初嘲笑的人，看到你现在的样，肯定也会佩服你的。”

“有这个原因吧。”尤雪珍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则公告，情绪猛地低落，“可惜，我现在收听的那家电台就要关闭了。”

尤雪珍回过，看见了那张他说的丑丑的照片。

照片里，缆车的布景是一片夺目的夕。虽然过了年颜略黯淡，但那过分耀的昏黄似乎手碰一碰，就能火，将薄薄相纸燃。漂亮到就像老电影里才会现的失真天气。

想到这里，他锁着的眉又不自觉松开，角弯起，忍不住问：“后来呢？电台给你回信了吗？”

那是一朵红山茶。

孟仕龙走过来，着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这是我妈妈。”

“就在你背后的桌上。”

“我偷偷给港岛的那个无线电台写了一张明信片，说我在11月3号的下午618分不小心连到了你们的广播讯号，然后把我听到的还记得的几个数字写下来，结尾我写上，希望你们能为我作证！给我写一封回信！”

他的桌上有一本刺猬饲养手册，床底下有一个当时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

对小孩来说，这的确是了一件大事。

孟仕龙的前不知不觉就现了一个豆丁大的小孩，鼓着气愤的脸颊，费很大劲找到千里之外地址，攒着零钱去买明信片，然后写下一长串或许还带着拼音的文章。

尤雪珍看着他笑，和刚才说起小时候的笑容是截然不同的两觉，不带有一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