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啊，很少看到孟仕龙沉迷手机的样。

“没看什么，有睡不着。”

“好吧……你满意就行。”

“剪完了！”

她的张像被扔在海里的漂瓶，上上下下起伏，这会儿又下去了些。

他摸了摸自己的前额发：“那可以帮我剪发吗？”

“他？”尤雪珍嗤声，“他才舍不得别人碰他那宝贝发。”

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她仰面侧过，看见孟仕龙正从二楼下来。

他嗯了一声，眉梢的弧度忽然轻轻上扬，沉默了一下又追问。

也许是第一次帮人理发，虽然说剪坏了可以重新再长，但也得养个把月，责任重大。

“没关系，用普通的剪刀剪就行了。”

“那你现在有空吗？”

尤雪珍想他估计是在担心她的技术吧，实话实说：“之前袁婧的刘海我帮剪过很多次，不过剪发是第一次……”

她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过来，一边跑到厨房搜刮了把剪刀。

尤雪珍叫了他一声：“你不回房玩吗？”

尤雪珍支吾：“不知怎么下手。”

尤雪珍本不困，洗完澡更有神，走到一楼一看，没人下来。

她回过神，听到孟仕龙正在问她：“你之前也帮别人剪过发吗？”

“你没帮叶渐白剪过吗？”

“在看什么？”

她到沙发上，一楼有投影，很想再看什么解解闷，毕竟晚上那场电影她因为隐形的小曲也本没能享受其中。

“好。”

尤雪珍语气打结：“怎、怎么还不闭上……”

他眉梢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可是再拉距离，那张又卷土重来。

“okok。”尤雪珍用手掌遮了下他的睛，“你快闭，我要剪了。”

尤雪珍汗颜：“你对待自己的发还是这么随意啊……”

尤雪珍想了下他光的样，忍不住怀疑以他的骨结构，可能光也会帅。所以真的剪坏也没关系吧……？

孟仕龙笑了，似乎就是想看她被吓一的反应，然后才把睛闭上。

“有呀，怎么了？”

大家吃饱喝足，也没别的事好，就聚在一起玩左丘带来的牌，直到苏禾打了个哈欠，叶渐白把牌一扣，直接：“差不多了，休息吧。”

尤雪珍却本没心思注意这些细节，咔嚓下手剪第一刀，手心都在抖。

这个场景让尤雪珍回忆起第一次帮孟仕龙化妆的时候，他闭仰，五官带来的冲击记忆犹新。

他随意地捋了把发：“没关系，就算你剪成光都可以。”

正好，还带一个小院。只不过初冬天气冷了，小院的植都落了叶，看上去有些荒凉。他们也没去到院里，聚在一楼客厅，空调打得很旺，刚送到的裹着锡纸，一切都腾腾的。

他也刚洗完澡，上了件清的白t，发的，摞到后脑勺还有滴挂在衣领。

孟仕龙睁开睛，连前置都没开，就着手机黑屏扫了，说：“好的。”

回到客厅时，孟仕龙已经乖乖坐在那里了。

尤雪珍慌忙调整了下自己的躺姿，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语气认真：“真的好的。”

……这么沉迷。

散场前大家还很有兴致地约好明早一起去海边看日。

“怎么了？”

她轻轻拉远了一寸和孟仕龙的距离，终于觉没刚才那么张。

他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但是担心声音会传到楼上，她想了想还是没打开投影，就这么半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手机。

但这回总不会了吧，她信誓旦旦地想着，手撩住孟仕龙的前额发，低瞄他的脸时……反应又慢了半拍。

她回厨房把剪刀放好，回到客厅时发现孟仕龙还坐在原位，正低着很认真地刷手机。

她撤下手掌，却对上一双仍看着她的睛。

“现在？”尤雪珍挠了挠，“但我没带专门的剪发刀……”

虽然明明和第一次化妆时差不多，同样是空旷的房间，他们两个人，她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没有上次的自如，着剪刀的手不知不觉沁汗，得有些握不住。

最后一刀剪完，她回手，走到两步外大松了气，这本不是在帮人剪发，而是在游了一场泳，有累到疲力尽的觉。

察觉到她一直没有下手剪第二刀，闭着睛的人突然睁开来，过近的距离盯着她看。

尤雪珍不满：“你这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