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表情, 回说：“好的, 放心。”

“……好吧。”

“不是这个意思。”她想了想，笨拙地形容，“你讲普通话的时候觉很老实，但讲粤语的时候觉很坏。”

“你没看来吗？”她给他提示，“《神》！”

但孟仕龙不一样，他已经开始问店长：“能便宜多少？”

尤雪珍听明白了，他这是打算完全幕后苦力啊。

尤雪珍无语地问：“那什么时候会货？”

“那下次我们就市集见咯！”

“三、二、一……”

这句话直接飙的电影里的粤语。

“诶？！你不是都答应了吗……”

他听到这个形容，不是很明白：“很坏？”

孟仕龙呆住, 眨了下睛回过神：“……这是你的pose？”

“好。”

*

尤雪珍还品味着刚才他教她的那句台词，突然又听到他说普通话，有奇怪的慨：“你讲粤语和讲普通话觉像两个人。”

“说不好。你们要是不介意这台样机可以便宜卖你们，摆来没多久，功能完全没问题。如果现问题拿来保修。”

孟仕龙：“六六折吧。好数字，祝您生意六六大顺。”

两个人面面相觑。

“标准了。”

今晚任务圆满完成，尤雪珍示意可以自己回学校，不用他再特地送她回去，两人就在巷分扬镳。

“对，糕我会帮忙的，不会影响你们拿去卖。”

店长：“八折。”

了店铺，她还在叹：“你真。”

他切换成普通话，低去看刚才拍的那张鬼脸。

最主要他不来就和苏禾见不了面了！

尤雪珍第一反应是不要了，虽然是样机但某意义也算是二手货，何必委屈自己买。

她的脸在小小的四方取景里看起来很迷你，像一只小玩偶。

其实更确切来说不是不敢，是不好意思。但至于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她也说不太清楚。

店长：“七折。”

“再拍一次！这回你跟我说三二一再拍哦。”

他迟疑：“市集当天我不一定有时间去。”

尤雪珍瞠目地看着两人简单明了的几个锋，孟仕龙就唰唰砍了好多价，以她意想不到的价格拿下了相机。

“那怎么行，市集很好玩……你不来很可惜。”

孟仕龙似乎还想持，她已经疾手快地打上车了。

孟仕龙看着她，教说：“等你好耐了。”声音拖着懒音。

“不好意思，那台没库存了，目前只有样机。”

孟仕龙：“六折。”

他一就通：“女学生，斯斯文文？”

店长：“……行吧。”

接下来尤雪珍又陪着他试了几台相机，最后他觉得第一台拍的受最好，店长下暂停键，勉分注意力帮他们结账。

他似乎对她描述的市集也很心动，停顿了一会儿，还是说：“要看店里那天忙不忙，不忙的话我会过去。”

她便跟着鹦鹉学了一遍。

他轻声倒数，下快门时好了某预期, 譬如她会摆个小树杈，或者八颗牙齿的微笑，又或者装酷。总之就像她说的, 留下好形象。

他又调整了下参数, 然后眯起睛贴近取景，将镜再度对准她。

他不置可否：“是店家比菜场里的公公婆婆们好说话。”

但快门下的电光石火，他在取景里看见了一张挤着斗抠着鼻孔吐的鬼脸。

“等你好耐了！”

“嗯……反正就是如果你一开始讲粤语的话，我会不敢搭你的车去兜风。”

所以，还是用不敢来形容吧。

尤雪珍了个bingo的手势，这个表情就是模仿电影里的这一幕，她和地下党对暗号似的接住下句台词：“等你好久了！”说完又问他，“这句粤语该怎么说标准？”

, 换我我也会！你给我好好拍！”

能放心才怪。

“我普通话也不算很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