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啊。”

陷在梦的余韵里不舍得回神，过了好久，她才睁开。

“别别别。你和他关系不是不错吗，你也帮帮我吧珍珍女！”

“我从那儿那儿一直坐到这儿，这叫一会会儿？”

“……”

阿凡达：「我记得你下午没课，下午去兜风吧」

她回：「晚上也不行，和袁婧约了饭。好了我要学习了，勿扰！」

她似梦非梦地反驳：“我才刚眯了一会会儿。”

她噎着低下：“会被大家笑话。”

尤雪珍早已没有了他上一次提起时的期待和雀跃，面无表情地拒绝：「要学习，没空。」

纸张翻过一页，唰唰，他忽然受到什么似的抬，和趴在桌上的她对视。

少年神采飞扬，单手转着方向盘，看她醒来，另一只手伸过来弹她脑袋。

他手了好几个座位。

“这是我第一天收到的任务，我能说不吗。”

映帘的画面，却让尤雪珍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很多年前，他们还是小孩的时候，她在电视上看着包青天哇哇大哭，叶渐白从窗台外探脑袋，细细的声音问她你哭什么，吵死了。

午后光正好，尤其是秋，像一席看不见但能受到的茸茸的毯。很多人因此喜挑窗边坐。

和梦里差不多腔调的话，让尤雪珍更恍惚了。

“猪啊，你睡了一路了。”

随即，他倦怠的神一变，笑盈盈的，压低声音：

她立刻一激灵，着大让自己痛醒，结果睁，发现自己下坐着的不是图书室的椅，而是特斯拉的副驾。

但毫无摸鱼手段的学习真的太痛苦也太乏味，她对着电脑不到半小时就开始哈欠连天，越来越沉，最后挂不住一重量，合上了。

“我咋就和人家关系不错了……？”

她搞不清状况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光一直在浮动，他为了帮她挡光，接连换了好几个位置。

他却自顾自地：「那晚上吧！」

“你俩不都晚上相约一起去兜风了吗？！总比我熟啊！我连他微信都没加。”

叶渐白单手支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本书。整个人陷在橘黄的光里，发的边缘分明，闪着光，仿佛要随落日烧起来，变成透明的尘埃。

嗅了不对劲。

已近黄昏，夕变了角度，斜长地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照来，本该波及到她的。但她却幸免，笼在另一片斜长的影里。

阿凡达：「在学校？」

她哭得打嗝，断断续续说自己好黑啊……

袁婧只好坦白：“你也知我们公司也签人网红量的嘛，他们就问我视频中的人是不是我朋友，能不能签约。我一个激动就说当然能……”

“你不单纯是去吃的吧？”

而这片斜长的影，是有个人坐在光下，充当着城墙的影。

尤雪珍叹气：“我觉得你要师未捷先死了。保重。”

珍知：「嗯，图书馆。」

白天袁婧去了公司，尤雪珍照例抱着电脑去图书馆，等袁婧回校后两人再汇合过去。

刚敲了没俩字，电脑微信就蹦来一个红。

她从十八岁那个暑假的梦中苏醒，如果他们的车没有追尾，就是该像梦里这样，在一个晴好的下午开去海边，一路海风烈烈。

他不懂，问黑怎么了？

“猪啊，说学习怎么睡了一下午？”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答应了明天陪袁婧去找孟仕龙问问。她先在微信里和孟仕龙打了招呼，跟他说自己和袁婧大概晚上七左右过去吃饭。孟仕龙客气地回了句给你们打折。

尤雪珍语，一个误会引起了另一个误会，现在再解释显得多么苍白。

他起誓： “这样吧，以后我来帮你赶跑太！”

这正合她意，她不喜晒太，挑了里侧的座位坐下。

她利落地退了电脑微信，又把手机包，隔绝了一切消息，让自己静下心。

这一瞬，尤雪珍伏桌醒过来了。

转一看，驾驶位上的人是十八岁的叶渐白。

男孩沉默一瞬，窗台里探一只瘦小的拳：“我看谁敢。”接着又自言自语地嘀咕，“还有，太也不许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