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已经分得清人了，往日对抱她的人拥有不同的脸。像是齐东珠、卫双这样长得好看的，那自然会得到猫咪一等一的好待遇，肚绵小脸贴贴，小爪还会在她们上踩，小饼似的胖脸上猫微眯，一副醺醺然的小表情。若是她生父康熙抱她，她便老实得很，小猫爪蜷缩着，猫眨眨，假装乖巧。等她两个哥哥去抱她，她要么对比格阿哥答不理的，要么小爪直往萨耶阿哥的脸上搓。

“你把我当孩呢？怎么也给我削这个？”

齐东珠一愣，正在给卫双削苹果的手一顿。她知卫双是什么意思，这些时日她虽然足不景仁，但她其实并未与卫双和惠妃断了联系。家里有个四串门的萨耶，传信会变得方便很多。萨耶阿哥事母至孝，若不能日日来看生母，最少也会隔日便来陪卫双说话儿，景仁的事，卫双肯定是知晓的。

狸儿三岁多了, 生得珠圆玉，极好颜，立刻在了卫双沁满冷香的怀抱里。

而齐东珠看着卫双几乎没有被岁月侵蚀过的面容，郑重地对她了。她方才短暂地想了想，她自认是快乐的。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她的灵魂也并不尚和独特，远没有卫双那对于自由的向往和净。她有望，陪伴在比格、萨耶和小狸儿边，她是快乐的，此刻坐在卫双对面为她削一只苹果，她也是快乐的。

小狸儿公主早就不耐烦吃这些天带着酸味儿的果，踩在卫双的膝，垫脚去看卫双殿里挂的那些鸟图。卫双见她喜一副仙鹤湖，便将之取下来，摊开在榻上让她赏玩，自己和齐东珠说起话儿来。

“东珠，你开怀吗？”

这些，齐东珠是不好意思跟卫双说的，怕脏了卫双的耳朵。她把手中的苹果切成小块儿，给卫双和小狸儿吃，让卫双温柔地笑了：

卫双垂首逗了一会儿小狸儿，而齐东珠将给卫双带的心果摆好了，突然听卫双问：

齐东珠明白，若是换了中任何一个嫔妃，哪怕是和齐东珠十分熟悉的惠妃，定然都会觉得齐东珠如今荣加，风无两，将皇帝彻彻底底地迷住了，怎会有不开怀的理？

她的纺织机很快就要建好了，她关于改变这个时代的野望冰山一角。纺织和布业即将迎来一场技术革新，这场革新或许在她有心的控下，能改变一分女在这个时代中悲惨的命运。这飘渺的希望也让她开心。

“双，我很开心，不要担心我。等风过去，我会常来看你的。”

更不要提齐东珠成为齐妃的短短半月，纳兰家举家抬旗，从包衣一跃到了镶黄旗下。齐东珠的侧宝也以远超常态的速度被内务府赶制完，如今名字已经了皇家玉碟，任谁看了不称一声此刻的后第一人。

齐东珠对着景仁搬来的纺织机零件儿比划着，说明来意，卫双自然无有不允，还听她细细说起这纺织机的构造来。卫双虽然旗人家，但也并不是大富大贵的官宦世家，对于纺织和布料的行情也有所了解。虽然多年不染世事，但她却知在旗人关后，关内的技艺有些失去传承，有些则在战之中被付之一炬。而关后这些年也战不休，直到前几年康熙平

那快乐齐东珠都不敢想，怕想想就觉得委屈。

齐东珠低声说。所谓风过去，便是康熙什么时候不再日日下榻景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说句心里话，齐东珠虽然因康熙面儿上的予取予求，不再排斥与他相的际遇，但要是他能不来，和景仁的三个幼崽围桌吃饭有多自在？夜里偶尔带着她烹饪的，去卫双和惠妃里一用膳，该有多自在？

齐东珠定睛一看，见那苹果片儿上被她顺手雕了个小猫笑脸的形状，正躺在卫双手里。齐东珠嘿嘿一笑，又给她雕了个小兔，看着她吃。

更何况，康熙需求有些频繁，齐东珠不想有，日日用柠檬的酸杀米青，床榻之上飘着一的柠檬香气，齐东珠怀疑继续这样下去，康熙就算不了解原理，也很快会察觉不对劲。

只有卫双会问，这一切都是齐东珠想要的吗？这一切让齐东珠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