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名正言顺地在延禧中待些时日。

齐东珠双颊更红，近乎无措地对曹寅连连摇，说：

“曹寅！你怎么这样讲话，我怎么会觉得你会害我！那是断不可能的，我不敢去，无非是我胆小怕事罢了，这都怪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倒是耽误了你的差事，倒是我的错了。”

“曹寅，那日你与我说，若我去向皇上求…求饶，皇上或许能允准我留在中，此事还不数？”

见齐东珠，还是没有抬起，曹寅最终从怀里掏了一只极为素雅的银簪，簪上镶嵌了几支苞待放的桃儿，心缀着细小的珍珠和粉的釉。

“我此时回去向皇上回禀八阿哥之事，会提及你请见皇上。东珠你放心，皇上并无意为难你。”

曹寅比初见时更多了几分棱角，如今也是二十冒，在现代还未大学毕业的年纪，却显得成熟沉稳，眉之间蕴着一无尽包容的力量。齐东珠恍然想起，在这两年与曹寅相的际遇之中，他似乎永远都温柔而熨帖地对待自己，无论是在二人探讨推行痘法的细节时，还是在其他短暂的相际遇之中。

“因为曹大人是君，才不会与我计较。这两年，也是我多有麻烦曹大人了。”

她实话实说。因为齐东珠的社恐属，她能避免人际的时刻，便不会主动去拓展自己的圈，认识结这个时代的人。后之中遇到男人的机会当然是屈指可数的，如果能将比格幼崽这些肚肚，个矮矮的幼崽也算男人的话。

他的手指在这支簪上缩了又缩，终于绷着脸颊，将这工极尽却用料不显华贵的簪递了去，温声说：

“是我说错话儿了，东珠怎会把人往坏想？况且你也从未耽搁我的差事，可莫要如此说了。”

齐东珠垂下脸，只觉得她与曹寅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古怪，这让她这社恐理所当然地怂了，不敢抬去看曹寅那张温如玉的面容，只盯着自己开始对着鞋底施工一座芭比梦幻城堡的脚趾，似乎想把鞋面儿盯一个来。

“那日休沐，陪家妹逛首饰铺时看到了这簪，便想起了东珠。东珠若不嫌弃曹某拙，便请收下。”

里照顾萨耶幼崽和昨日上了气血，失血过多的良贵人。

这突如其来的顿悟让齐东珠的脸更红，那并不是因为尴尬而形成的红，而是一更为荒诞却不可抵挡的度。齐东珠本来缓慢的脚步都变得凌起来，而曹寅索停下脚步，二人站在人迹罕至的拐角，背对着一颗日里发芽和白的梨树。

他似乎永远在温柔又包容地看着齐东珠。齐东珠对于自己的脑力和智商都相当有自知之明，知自己说话时很不讲究，且有时会天行空，尽显疏漏。可曹寅从未打断过自己，从未带轻视，似乎对于他来说，齐东珠所说的那些有些不着边际的话儿，那些与时代格格不的空想，或是牢和抱怨，都有让他欣赏之，都让他包容，让他开怀。

齐东珠穿来两年余了，没见过几个男生，但是即便如此，她哪儿能不知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什么德行。像曹寅这前途光明且不低的男人，能在每一次相中认真聆听齐东珠时常不着边际的话语，能将她视为同伴和朋友，能尝试去尊重和理解齐东珠的行为，不用齐东珠特意去想，也知罕见得如同沙中一粒金。

齐东珠声音越来越低，内心无端升起一儿对曹寅的愧疚之情来。她悄悄抬看着曹寅，发现他也正眉温柔地看着自己，当即有些愣怔。

齐东珠看着递到前的银簪，有些错愕地抬看了一曹寅透着张的面容，神无意中掠过了曹寅渐渐红起来的耳尖，那在曹寅堪称白皙的面上格外显。

齐东珠扭地着衣角，尴尬地对曹寅，一张白皙的脸都憋得通红。而曹寅放慢脚步，慢慢陪着踌蹰得几乎迈不开步的齐东珠在上走，角一儿笑意：

“东珠，皇上那日如此说，便是有意让你去服个的。即便你不信皇上有意宽免于你，还不信我曹寅并无害你之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