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籍大典，是他能给予的最后面。

“虽然我们说的并非同一件事，”熟络勾住男人脖颈，宋岫晃晃小，勾，“但好巧，我亦是只卑劣的兔。”

瞬间被反客为主的宋岫：啊？

宋岫笑盈盈，“好。”

——“我你。”

“招魂之术，历来皆会引来罪业，”毫无隐瞒地，霍野回答，“我已决定赴玄天宗求卦，劫数降临前，定与你斩断因果。”

什么保密条例员工守则，就给快穿局去心，省吃俭用攒下的积分，大不了全在刀刃上。

两位正主却仅在结契仪式上了面。

那些自己参演后亲会到的忽视与偏帮，散落在每个看似寻常的日中，细微到不足以被审判，偏如鱼刺扎在间，宋岫无法释怀，也没必要行替容原谅。

他知什么？他怎么不知？

真真是用行动解释了什么叫醋缸。

“……下辈我该怎么找到你？”

思绪飘忽，恍若踩于云端，迷迷糊糊间，宋岫瞧见霍野站在论剑台，年纪却小了些——较他们初遇时更小，带着些未脱的稚气，一下下挥舞着比自己胳膊还的剑，沉默又定。

冰肌玉骨，姿容昳丽，风雪停歇的碧空下，青年扬，牢牢引住台下宾客的目光，“张？”

好似一滩随时会顺着男人指走的，青年乌发凌，零星的息，幼兽般带了哭腔。

半月后，良辰吉日，宜嫁娶，霍野与宋岫的合籍大典如期举行。

“你先前闭关的府在哪儿？”闲话家常般，宋岫问，“我不喜青云门，也不愿意回妖族。”哪怕双方都试图补偿。

再次将他唤醒的，是脑内小十二嚷着世界静止的急促警报，以及男人将他揽在怀中，微微的震动。

些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下意识伸手，霍野稳稳接住自枝跃下的宋岫。

亲笔写就的婚书于无烟的真火中缓缓焚烧，台下宾客众多，霍野中却唯有一袭大红的宋岫。

白光炸裂，宋岫猛然跌识海。

“阿岫，阿岫。”如获至宝般一遍遍呢喃，霍野餍足地收手臂：

“刚刚有童送了喜服来，要去试试吗？”

“生同衾，死同。”

毕竟明月峰除了属于青云门，还属于霍野的师父师娘。

“极北，比青云门更北的地方，”明白青年的贴，霍野亲亲宋岫额，“那里太冷，到时我们再挑新的。”

剑尊结契，堪称青云门两百年来最大的喜事，正各派纷纷调赴宴，甚至能见到妖人三族同坐一桌的奇妙场景。

“阿岫。”

漫天风雪、紫雷光、掌心奄奄一息的白兔……无数记忆碎片星般迅速划过，接着，画面闪烁得更快更急，每一帧都是霍野，每一帧都属于宋岫，有冷冷淡淡叫“裴经纪”的、有追在他后面喊哥哥的、还有包裹在无数手间的温柔双眸。

尽早有预, 但当宋岫意识到霍野已经想起一切时，依然到微微的无措。

没没尾的问题，霍野却是副了然的表情，“你知了。”

冲和、白羽、柏长舒……每个人都没有真正伤害容的心，却一同酿覆难收的恶果。

“怪不得一直问我是否后悔，”纷思绪被打断，青年声音越来越近，“原来脑里装的都是和离。”

然而，纵使短暂到仅剩一刻，自己也想完整拥有对方。

眉心贴着眉心，他侧坐于霍野膝，喜服仍好端端穿着，动作纯洁得不能再纯洁，偏偏得要命。

“宋岫。”

特别是小十二语速飞快的碎碎念，更让此情此景, 显得如在梦中。

猫一般慢吞吞抬，宋岫脸颊蹭过男人温实的肌，“霍野？”

灵气充沛的琼浆玉一坛接一坛奉上，直至皎皎明月爬到半空，酩酊大醉的宾客才互相搀扶着散场。

“我们结婚吧。”

第180章

约莫是苦恼审批过一次的“文书”为何又现一次，即使两人规规矩矩滴下血，天亦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降下抹代表姻缘的绯光。

修行之人，皆耳聪目明，听到剑尊酸味四溢的“嫌弃”，台下宾客正起哄，却在瞬息间失去二者的踪迹，遍寻不到。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万分之一的可能，宋岫会拒绝，假若是那样，他……

“嗯，”准捕捉到青年底暗藏期待的探究, 霍野颔首，给最能让对方安心的回答, “是我。”

宋岫亦有些眩。

“不，”摇摇，霍野盯着婚书燃尽的微光，牢牢牵宋岫，“只是在后悔，没把座位放的更远些。”

“此事本不该牵连于你，”底闪过一缕挣扎，又迅速恢复定，他沉沉剖白，“可宋岫，我实在是个卑劣的人。”卑劣到利用情让青年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