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这边压得更狠，‘中唱’给开的条件是首发二十万张，两千块买断。”

字里行间有一烈渴婚的哀怨味儿。

有些小版社，只有版权，没有发行权，一张录音带制作来，可能得半年才能发行。

她的存稿都是革命歌曲和群众歌曲。

“演员跟公司二一添作五。”

于童：“……”

至少作为行歌曲是合格的。

“那你呢？”

“第一次录音带，经济上吃亏有什么！”白主任对此颇有经验，“中唱是老牌国企，编辑、录音、技术都是最好的，还有自己的工厂，制作生产发行一条龙，这能给你减少很多麻烦！”

“跟市面上的大多数录音带差不多，就通俗音乐呗。”

于童在版界完全就是新手，白主任创作的歌曲被版过几首，有些经验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这歌我可唱不，”老黄长长地“咦”了一声，“比靡靡之音还过分呢，也太没格调了！”

这也算计划经济遗留下来的后遗症了，二十年，像白主任这样的作曲家，创作来的歌曲都是公有的，并不存在私人所有的概念。

也不知那奖项是怎么评来的，评委们真是毫无审。

一旦这张录音带发行，即使只有两首新歌，也会很快被别人“扒带”。

不过，面还是要维持的，于童大义凛然：“我能得到丰富的版发行经验！”

于爷爷见她整天废寝忘地忙活版录音带，不由好奇地问：“童啊，你们录音带，能落袋多少钱？”

给多了都便宜别人了。

此时，被于童喊来办公室的他，不但兜比脸还净，还背了三百块的外债。

很快就跟创编室的年轻词曲作家陈江飞，约了两首他创作的新歌。

白主任不赞同：“小狄最近有了名气，但也只是在北京市内，天津的音像公司又不了解他，当然要压价的。你怎么不在北京找？”

不成想，刚坐下就被告知，他跟老黄即将拥有自己的专属歌曲了。

作品从未被版过的陈江飞，对此非常重视，把自己最满意的两份作品免费送给了于童。

狄思科问：“这位陈江飞同志未婚吧？”

虽然得不到切实的经济利益，但于童对版录音带的业务仍然非常上心。

扎心了。

结果写的东西，她自己都不乐意听。

“你去创编室找陈江飞吧，他年轻，创作来的音乐适合你们。而且他早就在创编室待不住了，我听说他想加一个什么乐队，专门写行曲。”白主任只想把这手山芋推去，转移话题问，“你们要跟哪家音像公司合作？什么时候录歌？”

白主任见她态度还算端正，问：“他们要什么风格的录音带？”

正因如此，她并不想给这对新人组合投太多。

音像市场就这样，刚上市的新歌，立就会被人翻唱。

白主任只觉那首歌是她的黑历史，别人每提起一次，她就难受一次。

老黄答：“二十八的大龄未婚男青年。”

听到好消息的二人，顿时满脸喜，这可是原创歌曲！以前从未被人唱过！

狄思科昨天刚给小六了额培训费，成功把妹妹送了空中服务员培训班。

“天津那边的，条件还没谈拢，他们压价有厉害。我想把歌单先确定下来，让他俩提前练练。”

“尊重原创一字不改就可以免费用，有了改动就得另算钱了。”于童安，“这歌名也好的，一目了然嘛。”

*

等他们这张录音带上市时，分歌曲可能已经过时了。

除了固定工资和微末提成，她什么也得不到。

“那什么，”狄思科尝试提议，“于队，咱把这歌名改一改吧？”

照于童的想法，他俩的第一张录音带，不用得太标新立异，翻唱些行歌，再加一两首原创新歌，也就可以了。

“你们别只看歌名啊，其实陈江飞很有才华，这两首歌还好听的。”

原本想贴近年轻人的风格，一次尝试。

以后就是他们自己的歌啊！

所以市面上翻唱抄袭成风，也没什么人觉得不对，大家都互相抄。

“怎么行不起来呢！您之前写的《送你一束玫瑰》，不是好嘛，还得奖了！”

然而，当他们看清歌名后，竟然双双沉默了。

白主任听说他们要唱通俗歌曲，便没了神，“你找别人去吧，我写的歌都老掉牙了，行不起来。”

这两首大作，一首名叫《你你真你》，另一首叫《丽的姑娘看看我吧》。

他以为于童又给他安排了什么赚钱的工作，接到消息就颠颠儿地跑了过来。

行音乐的特就是过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