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他低咳一声，抬眸看见她的神情，又轻笑了声，“好吧。确实有累。”

“情况如何？”他边翻动纸页，边对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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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啊。”她笑了下，“这些天太忙了。我自己都忘了。”

“那一日，我们不皇太和太妃。”他着她的发，“我们回祝安和江小满，好不好？”

“吱呀——”殿门推开，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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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休息一下。等理完近日之事。”他在案上铺开一张宣纸，开始写一封新的长信，“很快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摇曳的烛光里, 谢无恙披了一件氅衣, 坐在案前批阅一卷文书。他拢袖落笔，微微蹙眉，时不时很低地咳嗽一阵。

“好呀。”她靠在他的怀里应着。

她低着笑了一下，从窗里探

一箭衣的少女提长枪步殿内, 随意将飞扬的长发握成一束, 走过来坐在他的边。烛光从背后涌来, 勾勒得她的形轻盈又纤细。

殿内的少女起，走到窗边，从竹筒里翻一张薄薄的桑纸，借着光展开读起来。

她取来一卷白麻布，一圈圈裹住手中的长枪，慢慢地回答, “还算顺利。白老翁手里最主要的江湖势力是南乞帮, 近几日我领着北丐推了好几他们的据。谢止渊不了, 他们群龙无首, 我们很快就拿下了几块地界。”

那个绯人影侧静立，将一个半指宽的竹筒搁在窗边，“啪嗒”一声。

◎小满。◎

这是一年中最相宜的日。夏接，不寒不，雨熟枇杷，杏生仁，枝青杏尚小，树上枣已落。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又嫌少，不满不缺，最是相宜。

每年生辰她都会收到那个人的信。正面的诗句总是在换，而背面的祝福从来不变。

已过立夏，天气转。偏殿内不再烧炭火，只了几盏烛台, 烛火寂静又明亮地燃着。

翻到背面是郑而重之的几个字：“小满安康。”

立夏过后，便是小满时节。

“你又有许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她轻声说, “你的好不容易转好一些，这样下去又要拖延病情。”

纸正面龙飞凤舞地抄了句诗：“南风原百草，桑叶正蚕时饱。”

第103章 小满

他叹了一声，“宦官监兵，想来大将军在作战时多有掣肘。朝上反对用兵的声音太大了, 他不得不受制于此, 恐怕行军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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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朝上，南衙北司就淮西用兵之事斗得厉害, 余公公大约无暇顾及江湖之事。”他低看着案上文书, “这些日里战报延迟得厉害……一定是督军动了手脚。”

黄梅雨后，树生长。西厢殿外，一丛蔷薇盛开，影摇曳，蝴蝶纷飞。一角绯衣拂过沾满的，停在一扇雕满鸟雀的菱窗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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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带你好好过生辰。”他轻轻把她揽怀里，一边在纸上提笔落字，一边在她的发上落了个吻，“什么都不想，就像以前那样。”

“不过南乞那几个帮主领人逃了。”她蹙起眉，“背后有金吾卫在暗中照应他们。”

夜人寂, 刻漏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