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打架

安远比这帮男生小差不多三岁，个子也比人家矮上半个头，带头的那职中生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把这么一个小屁孩放在心上。所以听到安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冷笑着转过身去，低下头嘲讽：

“哟，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怎么？练过武是不是？”他轻蔑的眼神落在小豆芽菜一样的小男生身上，准备给他点颜色瞧瞧。

结果直到他被安远一拳揍在下巴上，又干脆利落把他踹倒在地上晕头转向的时候，他都没有明白过来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安远有练过几年跆拳道，但他毕竟身高和年龄摆在那里，其实他心里很忐忑，但这个令人恶心的职高生竟然胆敢对姐姐有那种下流的想法，他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们这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不知道打过多少场架了，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安远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借着他们轻视自己的机会撂倒一大片，而且下脚的时候都照着命根子踢，一时半会儿这一圈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爬起来。

但为首的那男生却是实打实的有点晕了，他觉得自己有几颗牙齿隐约有点松动，他暴怒，恶狠狠地抬起头，却被双目通红的安远吓了一跳。

这毛头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凶狠的表情？

他再也来不及想了，因为安远的拳头一下下落在他脸上，他后脑勺磕在地上，磕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安远每说一句话，都冲他太阳穴打一拳。

“我让你去找我姐！我让你肖想我姐！你再敢打她的主意试试！你看是你先弄死我还是我弄死你！”

初中生的发言虽然还有些中二，但当时那股子狠劲儿足够把那职高生吓住了，虽然也许是被打蒙了，脑子反应不过来。

等这帮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学生们回过神来，安远早就已经跑远，不见了踪影。

“操！”有人后知后觉的愤愤冲地上吐了口水，挣扎着站起来，一只手还捂着裆，呲牙咧嘴的，语气有一点点讨好冲着还晕乎乎的“老大”开口：

“凯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会儿那一中校花就下晚自习了，我们得赶紧......”

“去个屁！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调戏美人的心思，他只担心自己是不是脑震荡了，而且——

说实话，刚才他看安远的眼神，真的有点怕了。虽然他在学校周边当个小混混，欺负欺负其他同学，再收收保护费，但他根本不敢闹出什么事情来，如果传到家里被爸妈知道，他就完蛋了。

他早就打听过了，一中校花父母已经去世了，平时就她跟她弟弟一起住着，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姥姥。他就算调戏她，甚至强制让她跟自己在一起，又会怎么样？她敢闹出来什么事吗？不会有人给她撑腰的。

是让她那刚上初中的弟弟来讨回公道？还是那走路都不利索的老太婆？

韩凯没想到当时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在今天成了真。

此时他只能选择吃下这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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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次，原来是去和他们打架了？”

安琼捂住嘴巴，因为后怕，眼睛变得湿漉漉，充满了担忧和愧疚。

她还记得安远说的那天，但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纵使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从安远口中说出来的事情显得那么的轻描淡写，但安琼还是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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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两个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是因为安琼下晚自习刚出校门，就看到自家弟弟带了个黑色的棒球帽，双手插兜靠在大树边，微微低着头，不敢看她。

安琼以为是小孩子长大了特有的装逼青春期到了，笑嘻嘻的勾起他的下巴，刚要逗他两句，安远青青紫紫的眼角就引入眼帘，嘴唇还破了皮。

“谁干的？安远，你打架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安琼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揽过他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听到他发出“嘶”的吃痛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胳膊肘也蹭破了，虽然伤口不是很大，但看起来狼狈极了。

“摔的......”

他一听就没说实话。

安远不想让姐姐知道自己打架，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很乖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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