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忍不住痛咳嗽两声，又很快平复，思虑再三，缓缓接过话：“臣妹与齐丞相成婚以来，聚少离多，膝下无，可说一句是夫妻缘浅。本来已经形同陌路，如今一来有碍大人的前程，二来我也不愿意再下山，确实到了该有个结果的时候。陛下不怪罪臣妹，咳……陛下愿意御驾亲临，臣妹激不尽，一切全凭陛下主。”

“十四妹，许久不见你，你好像看上去比以前更矮小了是怎么回事？”

而且即便阻止了这一次，抓不到那些人也是没用的，还会有下一次，更大的谋和反扑。

止不住的咳嗽伴随着起伏的心绪，想着想着，在胡侍中担忧的注视下，姜昭忽而笑了起来。

为今之计，只有来个李代桃僵，瞒天过海了。

三日后，女帝果然照那密谋的两人所说前来胡云寺，姜昭奉旨接驾，让内侍化妆将她打扮一番，这才现在女帝面前。

他们计划在秦幽殿设伏，等近卫军替换防务时，密谋之人暗中举事，放火烧山，京畿那边也会现大，无暇顾及驰援女帝。事后再推她这个替死鬼，说她嫉妒成，谋害亲，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天衣无了。

她神怔怔又带茫然，甚至低去看自己墨绿的裙摆，似乎在疑惑自己有何不妥。

姜霞却又摆摆手，忽而嘀咕叹息：“罢了罢了，女之耽兮无可说也。”

如此也罢。

姜霞葱白手指抵在边，又掩饰般的甩袖调：“朕没有迫你的意思，只是你还年轻。若是你放下了，那是最好不过，免得让众人记挂在心，招致话柄。”

姜霞虽然不怎么和她说话，但态度却比姜昭想的要态度平和。甩手带她去到院里，两妹坐下来。

除非能有合适的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姜霞把边的人都驱散，让姜昭坐在对面，闲话了几句，便忽而叹息：“这些年你和齐闻，朕都看在里，近期，又有不长睛的大臣就此事弹劾他，从前还可以借战事后来还可以说政务繁忙，但近两年，这个借是越发不好使了。这次朕又听闻你忽发疾病，甚至起不来，这又是何苦来哉。你我妹多年不见，我行下旨也不好，是以，还是要亲自前来问问你的意思……”

姜昭闻言看向女帝，虽然姜霞穿着黄常服，上是黑幞，看上去似乎仍然年

她不愿意看到自己这位有如此功绩，犹如朝临世的亲人，居然死在谋之下。

但话虽如此，以她现在的臭名声和地位，也不会有人相信她说的话。即便秘密上书呈情，敢谋划杀害皇帝之人的势力也不是她可以想象的，怕是书信还没到女帝面前，她姜昭已经脑袋搬家了。

“十四妹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你当真愿意与齐闻和离？”

她本来就命不久矣，没想到还会有机会对那二人微不足的弥补。希望至少念在这件事上，她死后，他们偶尔还能想起来来她坟前探望她一番。她想要的不多，一杯绿蚁酒足矣。

女帝兴致不，在前面领走人，姜昭跟随在她后，试图分辨那日隔着墙谋算计的太监是谁，可一番看下来，看谁都是，又看谁都不像。

她久咳嗽气虚，一番话说完已经浑是汗，微微息。

姜昭左右思量细节，觉得并无遗漏才缓缓松了气。

姜霞一开就让姜昭不知该怎么回答。

女帝都没什么寒暄就直主题，可谓是开门见山了，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悯之情。

但其实，这破局也很简单，只要她瞒住消息，提前让女帝离开，她便可以代替女帝面对刺杀。她和女帝面貌相仿，那些人只要看到女帝死便以为大事已成。女帝置事外必然很快会警觉，事后还可以以她的名义报复铲除那些魑魅魍魉。

“咳咳咳咳……”

姜霞生的与她有几分相似，但比起姜昭苍白弱，她显得气势如虹，眉目广，清冷的眉之中满是沉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