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以面巾敷脸，绵儿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神，只听到他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没有。”

以为云锦还于昏睡中，却没想到他早已醒来，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幽黑的瞳仁中划过一缕缕颤动的波纹，轻而浅，淡而。

松开手，转朝屋外走去：“军寨里都是些人，不如里下人伺候得贴，我让绵儿来为你盥洗梳妆，凤后暂且将就一下。”

如果是轩辕慈，应该有办法救他吧。

她有些讪讪，虽然该尴尬的是偷窥她的那人，但不知为何，被他那光看着，她莫名到窘迫。

“公不妨说来，或许……说来就没这么难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神思游离中慢慢回神，目光随意朝床榻方向一瞥，惺忪的睡登时撑圆。

后，想要找回，是可能了。

就这样吧，他为了达到目的伤害她，利用她，算计她，她也可以为实现目标，而伤害他，利用他，算计他。

以前的情情，就当是了一场梦，梦醒后，一切归零。

呵……他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这一切，不是他自找的吗？

浅眠的她，在早晨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中醒来，从睡梦中初醒的她，似乎有些迟钝，半眯着环顾四周，发现房间有陌生，呆了一呆，好半天后，才想起自己宿在了云锦的房间。

“公。”细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又是无声地苦笑，事到如今，她连看到自己都觉得是一折磨吧。

云锦，没有再继续追问。

侧过，望着绵儿恭谨柔顺的脸庞，原本就苦涩的笑，更像是渗了骨，全都苦得发痛：“她呢？”

怆然闭，此刻连温的光，都显得冰冷刺骨，绝望的寒意一漫上心，一滴清泪，无声无息地过角，趁着雪白的肌肤，宛如晶莹的。

脖好疼，睡这窄窄的人榻到底没有睡宽敞的大床舒服。幽幽一叹，没得抱怨，这都是她自找的，非要跟轩辕慈争一气，云锦的状况太差，如暴在光下的冰雪，则矣，却是生命即将走到尽的预兆。

听到这两个字，他温澄净的眸内，蓦地划过一丝裂帛般的伤痛。

凤后……

下了榻，走到床边，探手握住他的腕脉，不再如昨日那般冰冷，脉象亦温和而沉稳。

明知不该问，却还是问了。

盯着窗外柔和的日光，轩辕梦陷了冥想。

是否再也听不到她温柔缱绻地唤他姓名，也看不到她凝望自己时那情缠绵的目光？

这句话无疑于默认了他有苦衷的事实，可他脸上的笑，却是那么的淡然无谓，绵儿忍不住又：“公是个极聪慧睿智的人，我不相信，你会因为所谓的荣华富贵而卖小。”

绞了温的布巾，递到云锦手上，绵儿望着他孱弱憔悴的面容，终究忍不住，问：“公是否有难言的苦衷？”

绵儿将手里盛满清的铜盆放下，弯下来，小心翼翼扶起云锦：“小的事，我从来不会多问。”

云锦手下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自然，他将面巾递还给绵儿：“能说的，就不算是苦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