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欣然觉得自己好像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始终在一条不见尽的漆黑长廊上奔跑，试图摆脱后追上来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却能听见后传来的声音，一会儿是李晗园焦急地问她：“欣然，你看见我的白玉指环了吗？”一会儿又变成了小松绝望地问她：“秋司辰，你为什么不救我？”

忍不住回朝后又看一，发现黑衣的少年还站在原地目送她。

殿中捻了一夜佛珠的妇人睁开，平姑姑忙上前搀扶她起：“娘娘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皇后微微一愣，些许动容之：“找太医去看看，难为这孩有心。”

“多谢包太医……我送你去……”

***

外面的光铺天盖地落屋里，叫人恍惚间有重回人间的错觉。

等秋欣然能坐起来吃药的时候，距离清和公主的法会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也是等她醒来才知，她在法会上倒之后，被人送回官舍便一直在昏迷中。太医来看过，只说她惊惧加，忧思过度又了风这才引发。这并非什么重病，但她迟迟不醒，叫原舟差以为她熬不过去。

皇后的脸上难以掩饰的倦容，她靠着旁女的搀扶起，忽然听得外传来一阵喧闹，不由皱眉。平忙冲一旁的婢使了个，不一会儿那婢回来禀报：“是秋司辰昨晚在殿外守了一夜，方才起时过去了。”

前面就是大殿，僧人的诵经声回在广场上，她勉力平定了呼，小心翼翼地猫着腰溜到了诵经的僧人背后。其他人早已离开了，她随意找了个蒲团坐下，奔跑后剧烈动的心脏像要随时腔，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这儿坐了多久。

秋欣然攥了手心，扭朝着山下小跑起来，夜中周遭的一切景都在快速地后退。不久前还冰冷的手心忽然冒起汗，风一又消失了。直到她一气跑到了大殿后的放生池，才敢扶着急促地息起来。

原舟见她醒了，霎时间红了眶：“师——”他哽咽了一下，转过半晌没有回过脸。

秋欣然的心“砰砰”动起来，她朝着月光跑去，一撞白昼里——

另一个声音则较为陌生，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耐心：“司辰惊惧……忧思……染上风寒……好好休息……”

过一会儿外又安静下来，只听见屋内炉火中烧炭的“噼啪”响声，她便在这样的安静中再度昏睡过去。

她捂着耳朵，还是能听见指甲划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粝又尖锐，每一声都像划在她的心上，叫她不上气来。

睁开时，床边是一张憔悴又疲倦的少年脸孔。秋欣然晃了晃神，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里。

“别怕。”

忽然有个声音在耳边轻声说，抬起时有人站在长廊的尽，月光落在他上，看不清面容。

“辛苦你了。”秋欣然靠坐在床榻上，真心诚意地谢他

天蒙蒙亮时，广场上的僧人们疲惫起，法会结束了，钟楼撞响晨会的钟声，回在整个寺院之内。

迷迷糊糊之中，秋欣然醒过来一次，她躺在柔的床铺上，外面隐隐传来谈话声，其中一个是原舟，像在问什么人：“我师她……为何还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