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是保住命了。”

黎烁问了一句，却本没想得到回答：“那我先走了，要是想换什么可以直接来楼上找我。”

“不是我的。”周德如说。

杨桃：“……诶？”

“NO.12”。

“对了，”她问，“小季呢？”

……话说回来。

“为什么啊？”杨桃好奇地问。

他艰难地吐字：“弊端也有很多，比如回来的时候全骨都跟被挤过了似的，休养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在末日里待的天数也被从倒计时里制扣除……”

“急脱票？”她问。

半晌，他长叹声。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用再多问，单看他骤然灰败的样和下那重的青黑就能懂了。

往四周又扫了一，顾浅没看到另一个本也熟的影。

杨桃的嘴动了动，似乎已经猜了那是什么。

她以为是专门坑鱼人，没想到只是习惯成自然。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她问。

最后反而是周德如先开了。

“当然是要去。”

顾浅想起当初见到黎烁的第一面，就是他三言两语地骗那张价买了他带回来的镯。

在这么多玩家里算是上游，但相较于那些明显能作威作福的个位数阶层，却是个有尴尬的排位。

“……诶？”

顾浅注意到站在她们侧的中年人神情异样，“怎么了？”

握有这个就是最后一保命符，也难怪会珍稀得多。

“我们在上个世界失败了。”

周德如自始至终都盯着他，黎烁却只是一笑而过，临走前还冲她们眨了眨。

他说：“那鬼玩意儿实在是太快了，连晋华都跑不过，然后就……连我也差当场送命，最后才靠一样压箱底的东西逃来。”

杨桃张张嘴，一时不知该安些什么，顾浅也了一气，没再往下说下去。

“就是熟悉的那一。”他说，“他加‘海滨’也有段时间了，但最大的兴趣是空待在下说服别人跟他买卖。要不是因为有新人加，前面的成员又……他的排位到现在都是垫底的。当然，也没人敢得罪他就是了。”

“又是熟人？”

他的语气五味陈杂，谁也说不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到底想了多少。

“虽然是价买卖，但他手里的东西还都真的有用，”周德如，“冲这一就够了。”

“是晋华以前有次在陷阱里开来的……他没来得及用上这个，在临死前把它给我了。”

空气一时寂静下来，只听得到在远电梯厅里聚集的众人嘟嘟囔囔的抱怨声，而后，顾浅声打破了这沉默。

明明还那么年轻——

“没什么，你们居然认识他。”周德如低声说，“那家伙是这里有名的商。”

顾浅：“那是什么？”

“可以行脱末日，跟我用过的那张复制卡都是偶尔能从陷阱里获得的，就是要少见得多。”杨桃挠挠，“我以前都只是听说，没想到真有……”

周德如的脸蓦地僵住了。

周德如闻言提气，虚看了一窗外的黑暗——他们现在站得也正好临近走廊尽的窗，他的目光悠远，却相当定。

周德如一摊手。

杨桃：“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