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唾沫：“我和芊芊是在家里才躲过了一劫，要不然也……”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也充满了不确定。

“那棵树在哪儿？”

他支支吾吾。

“那天，我是说这里变成这样的那天，”顾浅问，“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这个……我们再商量商量，说句实话，偶尔还是会想再回去看看……”

“被发现了？”

树？

孙芊芊的脸刷地白了，严拯虽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倒也不显得有多意外。

他们都安静下来，这下，那声音再清晰不过地响了起来。

“……树。”她说。

“啊呀。”

一

顾浅没能从如今已经殒命的中年人中问多少来，他在事的那天直接了地铁站，情况稳定后才冒险班去，对外界之前的情况一概不知。他俩这跨越了小半个城市才找过来的，搞不好知植疯长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断续续跨越了好长一段才找过来……”

能多知一，就有希望尽早搞清楚这末日的源。

“其实……地铁站里还好好的时候，也没少把这个拿来讨论。”

“就老是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和那棵树有什么关系，可是这里离得实在太远了，也没几个人和我俩一样见过，说来也没谁相信，当然就是相信了也不了什么——”

“你要过去？”严拯，“可那边也太危险……”

“我就记得，”孙芊芊的指甲掐里，“印象最的是之后冒来一棵特别特别的大树，树底下还有粉一样的东西飘来，我们都没敢太靠近，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顾浅皱眉望着他俩。

“那就告诉我吧，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女声甜腻，听上去却如砂纸一般的莫名刺耳粝，“反正我是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放你们走的。”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

他剩下的话被顾浅猛然间冷厉起来的神吓得缩了回去，顾浅也没说话，只用神告诫着他俩暂时保持安静，再别声。就在刚才，她分明听到哪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笑声。

“总觉，粉落在那些植上的时候，它们长得好像快了……？”

“我还以为经过今天晚上，大家都知没地方绝对安全。”

顾浅打断了她的话。

这话说得不留余地，但顾浅自始至终认为认清现实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们不想去的话，画张地图也行。”

这明显不是他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发的，尽只有短短的一刹那，顾浅却听了不寻常却和那些豆荚发育成的小怪惊人相似的尖细。

“从外面逃来的也不止我们俩，可是大家说来说去也没个定论，都是众说纷纭。再加上当初的确是一瞬间的事，突然之间就翻了天，本分不清是哪个先发生的——行树开始疯长，草直接把路都给破了，车上的人本没来得及来就被缠得封死在了里面，街上的也落不得好，我亲看着有个人来不及跑直接被咬掉了脑袋……”

严拯说不下去了，那一天的状况显然混至极，时隔这么久也捋不个结果，沉默之时，反而是脸苍白如纸的孙芊芊低声开了。

孙芊芊和严拯对视一，前者明显还在犹豫，后者叹了气。